下午4点,姜心成走进单位的小会议室。今天是姜心成走马上任后召开的第一次关于稻米基地的工作会议,新官上任,不管从协助的几个涉农部门,还是发展改革局,都很重视这次座谈会。涉农的几个部门想知道姜心成新官上任,会采取什么措施推进稻米基地项目的再次争取,发展改革局的人就是想知道,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能否担任稻米基地争取的重任。有经验有人缘的李斌处长在这个项目上狼狈失败,后任能超越从前走新路吗?能把已经和几个涉农部门之间的僵局打开吗?这次座谈会能起到破冰之旅的作用吗?

    从昨晚到现在,姜心成考虑了座谈会上很多可能出现的问题,也想到了对每一个问题的答复,思来想去,只要没有私心贪欲,他们说什么谈什么问题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彼此有着和解的态度,有着共同做事做大事的决心。就如一直和他们讨论的关于成立专业领导小组的事,他们都很积极,当天就把他们部门负责专业小组的名单报了过来。说明他们也是想为稻米基地项目做点事,当然做事的同时也要考虑部门的利益,个人的利益。

    牛娟很早就过来,看到姜心成坐在主人的位置上,打个招呼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姜心成身边的椅子上,笑着说:“姜处长专业领导小组的文什么时候能下来,现在几个部门从上到下都知道这事,都想尽快看到文,好吩咐人做事!”牛娟今天身穿一条灰色的紧身到膝的牛仔裙,乳白色的内衣外套着一件黑色夹克衫,显得身材玲珑有致的,上面是羊绒大衣,她永远看上去让人着迷。

    姜心成想到刘大刚副局长的话和李斌昨天上午的交流,知道这也是发展改革局和几个部门之间不和谐的关键,别的部门没有义务为发展改革局打工,事情做了,好处就应该按照各自贡献进行分配,原来的出力不得功的思路肯定无法走下去,至于下一步究竟怎么走,要看看听听几个部门真实的想法,笑着回答说:“一个专业领导小组的文,对你们就那么重要?”

    “姜处长,年轻得志,不知道我们老同志的痛苦,快40岁了,再过今年就过了提拔的黄金季节!”牛娟很认真地说。自从几次交流,姜心成感觉到牛娟不是难对付的人,很直率,有什么说什么。“牛处长这么重视,肯定会想办法把专业领导小组的文给发出来!”姜心成对牛娟说,其实也是给自己打气,他知道就是这个简单的文,涉及到很多方面的利益,利益的重新调整,必然会有很多的困难要去克服,刘大刚和李斌的谈话就是很好的说明。

    大约4点左右的时候,在会议室门外负责签到的周俊男从门外进来,把签到本递给了姜心成,小声的汇报说:“应参加会议8个部门的处长都来了。”姜心成听了这个汇报很兴奋,说明和几个部门先前的联络起了一定的作用,他们都来了,就是第一步沟通的成效,也知道处长们来了也有各自的目的,一是了解新官上任是走老路唱老歌,还是开天辟地谋新篇,下一步怎么走和每一个部门的处室长们关系最大,也是项目能否成功的关键;二是想了解以前自己上门或者电话沟通的事能否真的实施下去。

    姜心成坐在主人的位置上,看了看围桌而坐神色各异的处长们,知道都在看自己如何开场,脸上拉起职业的微笑说:“再有一个星期就是春节了,在此给各位处长们拜个早年,今天把各位领导召集到一起,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请各位处长就稻米基地项目的争取提出看法和建议,就各自负责的工作谈谈,不要有什么顾忌,也没有请领导参加,所以请各位有什么说什么,想什么说什么,目的就是通过大家的智慧把稻米基地项目做大。下面就按照座位的顺序,从农业局的牛娟处长开始向右依次发言。”

    牛娟听了姜心成的话,笑着说:“各位处长们,老大姐就不客气先发表看法,希望能起到抛砖引玉的效果。”牛娟的问题还是老问题,第一就是希望姜心成上次和他们沟通的关于成立专业领导小组的事,每个部门各管一块,农业局的领导和相关处室研究后认为很好,很符合实际,希望能早一天看到文件,最好在春节前,这样可以名正言顺的开展工作,年后就把全面工作展开。第二就是第一次申报时,他们负责的土壤条件的检测分析等工作花费的资金,希望按照当初的承诺尽快全部到位,工作按照要求做了,到最后不能应为项目申报失败就让协助的单位买单,牵头的部门却没有任何损失,还把政府拨付的稻米基地专项资金放在那儿不动。第三就是年后专业领导小组成立,各自的工作就要有相对的独立性,在发展改革局的监督下开展工作,发展改革局不能如以前,工作的每一个细节都要汇报,这样不利于工作,当然如果有问题,违背原则的问题发展改革局作为牵头部门有权利要求改正。牛娟发言后,获得几个参会部门的热烈掌声,说牛处长说的就是我们早就想说的话,当时第一次申报协调会我们大家就提出这个方案,不被采纳。

    农科院的马龙接着谈了自己的看法,他说对于牛娟处长所说的几条建议完全同意,完全赞同,相同的建议就不再重复,就项目申报实施过程,提出几点不成熟的想法建议。第一就是项目中涉及到设备基地选择要公开、公平、公正,不能搞闭门主义、个人主义、独断主义。就说简单的引种试验及原良种繁育基地建设这个工作,在普安不管从技术力量、繁育经验、成功实践,毫无悬念都应该落在农科院的身上,我们也责无旁贷的担起重任,可是第一次申报材料中确把这应该属于我们的事交给没有技术保障的三羊农场来负责,不知道是从哪个方面进行考虑的。后来解释说,三羊农场的技术保障是牛州大学提供的,试想一想,我们现成的人员不用,为何花钱请外地的。当然,这次成立专业领导小组,基地将由我们和农业局、水利局等几个部门联合选择,可以负责任地说,我们在选择过程中一定公开、公平、公正,绝对不会出现没有资质的单位来承担稻米基地项目中建设的事。第二就是这次申报,成立各个专业领导小组,可以说是一项大快人心的事,来参会的每个处长都将有担子,都将负责一块工作,我要说的就是这次各个领导小组所需要的资金也尽快到位,不能如第一次都是嘴上来往,空来空往,没有具体的实际,让我们这些做实事的人在单位领导前面说话做事很被动。

    后来,水利局、农机局等几个部门都说同意上面几个处长们的建议,并就自己范围内的事提出相关的建议。等到8个部门都发言了一遍,已经6点多钟,时间远远超出当时预计的一个半小时。等到最后一位畜牧水产局的处长发言完,姜心成笑着说:“各位处长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很实在很具体很有操着性,使我受益匪浅,很有感触。在此作为牵头部门的处长,我表个态,对各位处长提出的问题建议我会尽快向有关领导汇报,能解决的尽快解决,不能解决的一定当面说明原因,大家关心的专业领导小组和市政府下拨的专项申报资金尽快落实。至于说基地选择等问题,保证在我负责稻米基地项目申报期间,一切都是公开透明的,希望在座的各位处长和社会各界勇于监督,提出看法,保证没有任何人为因素。为了感谢各位处长的很好建议,特地在国缘宾馆二楼二号厅准备了两桌酒席,请各位领导务必一同前往,有什么好的想法建议到酒席上继续谈。”

    今晚的酒席很热闹,年终了大家也该轻松了,同时都是机关有头有脸的处长们,平时都很忙,很难聚到一起,到了一起当然就不保留,酒向死里喝,话从内心出,很和谐。酒宴结束的时候,姜心成感到头脑发晃,这个晃和牛娟最后喝个半瓶不响有很大关系,为了开展工作姜心成和每个处长都喝了很多,最少也是六六大顺,就是和对方喝6杯;多的就是实实在在,和对方喝10杯,最后要结束的时候,牛娟说要和姜心成来个高xdx潮,半瓶不响。众人都喝多了,积极响应,鼓掌表示通过。喝完后,姜心成感到明显的多了,就迷糊糊地问牛娟:“酒喝了,下面干吗?”

    牛娟也喝高了,歪着红红的脸蛋,说干吗?想了想说:“今晚大家很高兴,我请大家去OK厅去吼几下,放松放松。醒醒酒。”一伙人打道前往零点TV,鱼贯而入。姜心成先到下面的足疗馆泡了一会。足浴结束之后,到了上面的包间,牛娟等人正在高声吼叫《我的祖国》。马龙看到姜心成就说:“大家都找你,跑哪儿去了?”姜心成就笑着说:“今晚喝多了,需要休息,你们继续唱。”一直到凌晨2点左右才各自打道回府。姜心成、牛娟、马龙坐进一辆出租车,喝了酒谁也不敢开车,警察查的很严,抓住酒后驾车,不管是谁都要拘留半个月。

    车上,牛娟对马龙说:“第一次喝酒就知道姜心成是个干事的人,不罗嗦,干脆,也不是为自己考虑过多的人。”马龙就说:“看出来,虽然年轻很有干劲。”姜心成就回答说:“苦命的人,闲不住的命。”足疗的时候,姜心成想到了一个问题,就继续说,“牛处长,上次你说的什么村的基地选择,想到现场看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为了工作,任何时候都方便,明天怎样?”牛娟没有想过分多,很大气的回答说。“两位去的时候带上我,也想随两位一起去看看!”马龙听了姜心成提到基地的话,想到了什么,急忙要求说。“我们约会,你去干什么?”牛娟笑着问。“不是我想做灯泡,而是怕你们在一起出事!”

    清晨,天空飘散着洁白的雪花,翻滚的雪花给苍茫大地铺上了一层薄薄晶莹洁白的银毯,给房屋、树木披上了玉丝银线织成的素装。刺骨的寒风从农村广阔的田间掠过,在风中站着的树木发出呜呜的叫声,几棵大树光秃的站在田间,就象一个瘦骨嶙峋的病人被剥光了衣服,露出一副生硬的肋骨一样地刺眼

    马龙的目光像蛇信子一伸一缩,从车里向外看去,似乎要寻找一个熟悉的目标。确信自己所在的位置。寻了半天,什么也寻不到,确信自己从没有来过这里,蛇信子忽然就蔫了,如秋风里的枯草。转头对开车的牛娟说:“牛娟,这么鬼天气,想把我们带到哪里?路上这么滑,千万小心点,不能大意,我和姜处长两个人的性命都交给你了。”

    轿车如大海中的一叶小舟在晃动前行,昨天晚上酒后,牛娟答应姜心成到当初选择的良种育种基地来看看,第一次申报牛娟建议的时候,李斌和王大鹏坚决不同意,导致两个单位关系紧张,一直没有缓和,牛娟说到现在都很矛盾,因为关系紧张,农业局在稻米基地项目申报上没有认真的支持,都是应付,项目争取失败,是不是自己太狭隘,为了个人的一己之见导致事关400万农民利益的稻米基地项目争取失败。但是,到现在牛娟一直都认为,在育种基地的选择上没有错,没有任何个人的色彩,都是为了稻米基地项目,不知道王大鹏、李斌为何不赞成。所以姜心成一上任,牛娟就有带姜心成过来看看的想法。

    “老皮老脸的,即使报销了,这么多年也够本了,再说姜处长,一个小伙子都不怕,你有什么可怕的,真是越老越怕死!”牛娟和马龙相处多年,根本不把马龙的话当回事,很不屑地回答说。“姜处长他不怕,是因为年轻,没有享受到生活的乐趣,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一样了,怕死了。”马龙笑着说。心里知道,以牛娟的个性,肯定不把自己这样的话当回事。后来车子在一个石桥旁边停下。牛娟说:“到了。”开门从车里面出来,姜心成和马龙也随着下来。

    过了石桥,就是一块高地,站在高地上,眼前是一马平川的广阔田野,一眼望不到边,白茫茫一片。牛娟看了很久,转身对马龙说:“马龙,你也是农业方面的专家,从你的角度客观地分析,如果这里做育种基地怎么样?”马龙很认真地说:“在路上我就仔细观察了,一直就在考虑这个问题,等我的繁育基地育出第一代,只要你分析说土质合适,肯定把这里当做一个良种育种基地。”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笑着说,“当然,我的繁育基地能不能被选上,这里能不能被作为育种基地,不是我说了算,得由姜处长最后拍板!”繁育基地就等于是培育一个品种,培育好后就要到育种基地进行繁育更多的种子,以后依靠这些种子,进行大规模生产。

    “我是门外汉,你们是专家,成立了专业领导小组后,这些事就不是我的责权范围,由你们几家综合决定,最终的决定权是在你们自己的手里,我只是为你们做好协调服务工作。”姜心成很客观地说,同时也表明在此事上的态度。

    “姜处长,你如果真的有这个想法,把你带来看看就很有必要,这一趟跑的再累也是值的。让你到这个地方,就是让你这个牵头部门的设计师知道,我们当时在项目的每一个环节上都是公正的,没有私人的想法,当时李斌和王大鹏不把这里选择为育种基地是完全的错误的。你看看后,就知道我们在工作上没有个人的利益驱动,你也能放心把应该由我们负责的事,大胆的交给我们,才能实现部门间效益最大化,争取到更多的扶持资金为农民服务,为农民做点实事,即使做不了大官,退下来的时候,一个人想想也问心无憾。”牛娟很有感触地说。

    他们说话的瞬间,一个穿着黄大衣,头上戴着黑色帽子的老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牛娟走过去和老人说了几句话,看来很熟悉,然后一起走到马龙姜心成的身边说:“两位处长,这是黄牛村的黄书记,下面由他带领你们去看看对面牛州市的情况,就知道稻米基地项目争取真是迫在眉睫!”相互握手寒暄过后,黄支书带着三个人从弯弯的小路走了几百米,到了一条结上薄冰的小河边。站在小河的边上,放眼向对面看去,看到的是另外一番景象。在薄雪的覆盖下,对面的田野整齐有序,沟渠都是水泥砌成的,道路也是水泥路面伸至远处,很有现代农业发展的样板。姜心成很奇怪就问,为什么一河之隔,农业基础设施相差这么大?

    黄支书说:“对面是牛州的管辖范围,几年前基础设施两边没有差别,都是天然的土路,在地上挖沟成渠。后来牛州那边的土地成了什么育种基地,国家给了很多钱铺路修渠。据当地的农民自己炫耀说,现在那边生产的粮食早就有人预订下来,产量也高,每亩地可以比以前多收入几百元”。黄支书又带着他们几个人从小河上过去,到牛州的现场看了看。看着牛州很有气魄的育种基地,看着牛州现代化的农业基础设施,姜心成等人看的时候心里想了很多。

    中午,几个人在黄支书家吃了饭。吃饭的时候牛娟介绍说:“以前市政府要求年轻干部下乡挂职,她就在这里挂职副乡长,知道附近几个乡镇的农村实际,很适合大面积种植作为育种生产基地,由于处在两个市的交界处,地理位置偏远,李斌等人就是不同意,认为建设稻米基地就是要建在交通便利的地方,便于运输,说白了是让人知道。而牛州却也把这里作为育种基地,说明什么,说明专家的眼光是相同的。”饭后,姜心成看到黄支书家生活条件很是一般,就悄悄问牛娟是不是该掏点伙食费,杀了鸡买了酒,农民确实不容易。牛娟说你有这个心就在稻米基地项目上多想办法,把项目争取下来改善农业生产设施,那才是对全市400万农民最好的帮助。

    午饭后,太阳露出脸来,眯着眼睛时而入睡时而半醒,大地就时暗时亮。姜心成和牛娟等人从黄支书家出门的时候,接到李斌的电话,很着急的口气问姜心成:“心成在哪儿呢?上午没有看到你。”姜心成知道李斌没有事肯定不会打电话,不知道又有什么事,就回答说:“陪几个部门在外面考察,老处长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很方便,直接说。”李斌后来说出的话,让姜心成听了心里很不舒服,感到李斌虽然退位了,好像还想控制整个农经处的任何事,任何人,包括自己。

    李斌很严肃不耐烦地对姜心成说:“心成,有些话,必须对你讲清楚,否则,领导就说我交接不清。今天上午,听了周俊男汇报,关于昨天下午召开稻米基地项目争取座谈会的事,听说你在座谈会上征询建议的时候,对农业局等部门要求成立专业领导小组的事做了积极表态。心成,这件事刘大刚副局长不是已经做了定论吗,我为此事也和你交流过,有些事不能转头太快。否则,很难实行,也调动不了下属的积极性。”

    “为什么不能实行?这么做对人对事都有好处,也可以把项目最有可能的扩大化,争取到更多的国家资金扶持,农民太需要这些资金的扶持了。”想到一河之隔牛州的农业基础设施的改善,姜心成就想尽快把项目争取下来,就有干事的冲动。

    “心成,看来昨天我和你说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任何时候做任何事要对单位负责,对领导负责,对下属负责,你这么做不仅分管领导不同意,很多的局领导都不会同意,也是对一大批干部不负责任,要知道他们都希望在稻米基地项目中能迈上一步,你这么做无疑就是断了这条路。”电话里,李斌的口气也很严肃。其实,想从这个项目得到好处的,第一个就是李斌。

    一个退位的干部,尊重了可以把你当成领导,不尊重也可以不把你当回事,是自己的下属,有什么资格这么和自己说话,有什么资格影响自己的决定,于是也很不高兴的口气说:“老处长,感谢你的提醒,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为了对几个人负责,就对400万农民不负责任,如此做事是不是失去一个党员的最起码原则,失去了人民把权力交给你的初衷,为了稻米基地项目,我会按照正确的思路去开展工作,不会受到外界的任何干扰!”姜心成很坚决地回答,告诉李斌作为老处长要保持党员的本色,告诉李斌自己对此事的态度。

    李斌从姜心成的话语中听出对方的不快,沉默一会,语气很婉转也很不高兴地说:“心成,作为老领导只是给你提个醒,怎么做你是处长,有决定权,但是你的做法能不能走下去,能走多远,那就看你的能耐了。好了,我也不罗嗦了,很多情况你回来向刘大刚副局长解释吧,他上午听了汇报后,很生气!”说完挂了电话。姜心成很想骂娘,无奈地摇了摇头,关了手机,决定整个下午不接任何人的电话,免得打扰自己的心情,做点事怎么这么难。

    牛娟和马龙一直在看着姜心成接电话,看到姜心成的脸色很不好,就问发生了什么事?姜心成笑着说,家庭琐事,真是烦人。回来的路上,马龙主动驾车,他说既然出来了,就不要急着回去,到好玩的地方看看,大家休闲休闲,晚上他请客,找几个人喝点酒聚聚。牛娟就笑着说:“马龙,你什么时候大方过,大学的时候说请我们几个女生去玩,舍不得花钱,把我们带到几里外的农村去踏青,美其名曰走进自然。晚上回来,说请我们到鼎力宾馆吃点好的,补偿辛苦,结果是吃五元一人的自助餐。今天不会又是踏青,吃自助餐吧。”

    “那是经济条件限制,今天怎么说我也是堂堂一个单位的处长,安排肯定不一样,到时候保证让你们两个人吃惊!”“看来马龙良心终于发现一次,舍得在我身上花本钱了,也是我是沾着姜处长的光。我先眯一会,到的时候再叫醒我们。”牛娟说完,就躺在车的后面眯起了眼睛,从早上出来一直到现在,大家都没有休息。“好,到时候我会叫醒你们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车停了下来,随即听到马龙大声说:“两位处长,目的地到了,睁开眼好好看看,是不是让你们两个人吃惊。”

    牛娟和姜心成揉揉迷糊的眼睛,向外看到的是一片荒野,不远处围墙围起的几栋破旧冒烟的砖瓦小平房提醒这里还住着人。牛娟不解地问:“马龙,又捣什么乱,带我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真的够让人吃惊的。”“我还没有告诉你们这是什么地方,知道后肯定让你们更吃惊,这里就是发展改革局决定稻米基地争取下来后,准备采用的技术雄厚交通便利的良种繁育基地,三羊农场。”

    ……

    下午大约4点的时候,姜心成回到办公室,进门的时候看到隔壁的周俊男如打量怪物一样看着自己,很不经意的随口说:“处长,回来了。”看来李斌和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周俊男肯定也在办公室,听到李斌和自己的谈话内容,否则,不会这么问自己。看来这个周俊男很不简单,几次事情都与他有关,特别是昨天的座谈会只有他和自己参加,第二天李斌、刘大刚等人就知道座谈会,这种人要么让他走出农经处,要么打击压制让他屈服。枪打出头鸟,只有这样才能开展工作,否则,为什么李斌到现在没有完全交接工作,处室的账务,稻米基地的账务,如果不是涉农单位提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市政府拨付过专项资金,李斌不交接,周俊男不汇报,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还有着小团体的意识,把自己当成外来人,像贼一样的防备,于是就很处长的口气说:“周俊男啊,来,到我办公室,有些事要问问你!”

    周俊男很疑惑地看着姜心成,他的实际年龄比姜心成大,以前姜心成都是周主任或者周处长的称呼。现在这么称呼其名,让他很不适应,疑惑地跟着姜心成到了他的办公室。姜心成坐在处长的位置上,做了个手势示意周俊男坐下,然后很官僚的口气说:“周俊男啊,我到农经处已经快一个星期了,作为处长,必须了解整个处的所有问题,不知道你的手里有没有事要向我汇报的?”周俊男心里很不安,不知道姜心成今天为何改变了摸样,是不是自己哪儿得罪了姜心成,想报复自己,赶紧回答说:“作为下属,只是按照领导要求去做工作,没有问题需要汇报请示的。”

    “是吗?”姜心成看着周俊男很久,看到周俊男心里很不安,“按照领导要求去做,很好,很有政治觉悟。对了,我想起来了,昨天座谈会的事我好像没有要求你去向每个人汇报,你是不是给李斌汇报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政治觉悟就不是很高了,我想局长多次在大会上讲到每个机关干部要讲点政治,不该说的不说,不该讲的不讲,不知道你是否了解局长说的是什么意思。”上纲上线,每个机关干部都会有问题,不过是问题的大小而已,有了问题,领导干部想给下属一个处分太容易了。周俊男没有回答,心里在骂姜心成故意找麻烦,但是知道,如果姜心成真的找麻烦,自己将很惨,一个新处长刚上任,局长亲自送来上任的,不配合处长,那么找个理由和局长汇报,自己的政治前途就完了。政治上,只有强者说话,没有弱者的声音。

    “还有,就是昨天座谈会几个部门反映的稻米基地项目专项申报资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姜心成问过宋亚军,知道处室的一切账务都在周俊男手里。周俊男知道姜心成在找自己的麻烦,他对付不了李斌和刘大刚,对付自己还是有能力的,赶紧推卸说:“我只负责账务管理,具体的情况由刘大刚副局长李斌处长决定,他们是领导有决定权,我只是按照要求行事。”根本不想解释。“你是拿领导来威胁我,还是不想说,难道账面上有多少钱,怎么开支,市政府拨付了多少,你总该知道吧!再说,李斌已经二线了,这里没有李斌处长。”姜心成的口气很难听,为了工作有时候要求这样做。

    周俊男看到姜心成的不满,知道不能当面抵制,只好拉起小脸汇报说:“第一次100万,申报项目和其他开支用去30万左右,第二次答应拨付100万,还没有到账。”“把账务整理好,这两天就把明细放到我办公桌上,我要好好看看。”回到办公室,周俊男感到了压力,知道如果不尽快改变形象,自己可能就是这次争斗的牺牲品。在机关工作时间久了的人,掌握一点机关潜规则的人都知道,有时候一个人的命运自己是不能把握的,很大程度上是由领导决定的,领导才是衣食父母,可以让你一朝得势,踌躇满志,也可以瞬间让你一无所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要是领导,都有能力像挑拨蚂蚁一样拨弄你。

    周俊男刚从姜心成的办公室垂头丧气的出去,刘大刚副局长的电话就急促地打了过来说:“姜心成啊,回来了,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有点事和你谈谈。”挂了电话,姜心成坐在位置上想了想,很奇怪的是自己怎么刚回来,刘大刚就知道,难道他有导航仪跟着自己,如果不是,说明有人在暗中如特务一样时刻观察自己向刘大刚汇报。看来很多事,不得不小心。做事无私,心里无愧,谁找自己也不怕,站起来拿着笔记本,关上门进入刘大刚的办公室,看看刘大刚到底想干什么。

    刘大刚看着姜心成坐下后,没有任何表情的说:“心成啊,有件事我想了很久,必须和你讲清楚,就是关于你提议的成立专业领导小组的事,从稻米基地项目的争取来看,可以说不是没有道理,作为副局长考虑问题就不能简单的从一个项目来思考,必须站在全局的高度,政治的高度来看这件事,我认为还是不能成立。不成立,也不是争取不下稻米基地项目,有的市没有成立专业领导小组也争取到上亿的资金,所以现在要做的,不是成立不成立专业领导小组的问题,而是如何开展工作的问题。”刘大刚说话的时候,仔细地打量了姜心成,希望能看出姜心成心里的变化,无果后就继续说,“上午听人汇报说昨天农经处开了项目申报座谈会,几个部门有人提起这件事,你在会上不但没有给与否决,还参与附和,这是与党组的态度很不一致的,当时李斌他们决定思路的时候局长也同意的,说白了是党组同意的,作为副局长,我是坚决地服从,作为一个处长更应该支持党组的决定,不能有任何与党组意见不一致的想法。”姜心成听到这里很想插言对刘大刚的话进行反驳,考虑到他是分管局长,于是耐下心什么也没有说,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刘大刚。

    “作为年轻人,走上处长岗位想出成绩很正常,但是不能以牺牲下属的政治前途为代价,以牺牲发展改革局的地位为代价,在稻米基地项目这件事上,几个部门必须无条件地服从,秘书长协调会上说得很清楚,几个部门的一把手也都做了表态,积极配合。你新来刚到对很多事不是很了解,所以今天上午就安排王大鹏起草了一个关于稻米基地项目争取的工作计划,李斌和我进行了讨论,认为很好,很符合普安的实际,具有操作性,过会儿让王大鹏把那份计划送给你看看,没有什么异议的话,下面的工作就按照计划去执行。”

    姜心成很生气,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副处长加上退居二线的跟不上形势的老处长,没有经过现任的处长同意,就把事关400万农民的大事做了主,那么自己这个处长有何用,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摆设?做摆设可不是自己的个性,就要看看王大鹏刘大刚到底想干什么?于是沉住气,很冷静地说:“局长,你说的事我回去会认真考虑的,会好好研究王大鹏等人上午制定的稻米基地项目工作计划,有问题的话会和局长进行沟通的,争取项目申报能按照有成效的思路开展。”姜心成这么说,变现的告诉刘大刚如果还是老话重提,旧壶装陈酒,肯定不会采纳的。“那好,让王大鹏把那份计划给你送过去,好好研究,有什么问题及时沟通,没有问题就按照执行!”刘大刚很霸道地说。看着姜心成走出办公室,刘大刚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一个分管副局长所需要的。

    回到办公室,姜心成没有愤怒,出奇的冷静。今天牛娟和马龙带到现场,那个农场怎么也承担不了良种繁育基地的任务,可是李斌当时为什么拍板?刘大刚作为分管副局长为什么没有反对?究竟有什么猫腻?难怪农业局、农科院等部门不配合,简直就是那事关400万农民的大事不当回事。真在这么想的时候,王大鹏敲门进来,职业的笑容说:“姜处长,回来了,刚才刘大刚局长让我把这份计划送过来,上午刘大刚局长和李斌都看过了,再请你审阅提提修改意见,有什么要修改的请吩咐,我和周俊男都在隔壁,随叫随到。”哪里是让人修改,就有点胁迫的味道。

    “好,放在这里,等我闲的时候抽空看看。”姜心成随手接过来放在一边,看了没有看,想了想,笑着说:“上午和几个朋友出去玩玩,稻米基地项目的事辛苦你和李斌忙了一个上午,很过意不去,说明我这个处长做得不称职,还没有适应工作,以后工作上的事情还要你和李斌多帮助,多指导!”王大鹏没有听出里面究竟是什么内容,就不客气的回到说:“早进机关几年,经验确实多一点,处长有需要的,肯定尽心尽力。”说话的和听话的都知道这是假话,没有人点破。

    王大鹏走后,姜心成想到要想在农经处站稳脚跟看来不是容易的事,李斌、王大鹏长期在农经处工作,已经把农经处看成是几个人的地盘,别人进来就想方设法排挤。刘大刚也把多年来一直分管的农经处看成是自己的自留地,怎么能容忍外人进来。难怪近几年,从上到下都推行干部轮岗交流,否则封闭的团体,自私的观念怎么能让新的思想进来,又怎么能担起市政府交付的重任,人民的重托。就说国家优质稻米基地项目的争取,就是一个简单的项目争取,人为的观念使简单问题复杂化,使工作难度加大。还有就是李斌,退居二线,反而对稻米基地项目上的事更热心了,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热心没有意见,但是要明白身份,不明白身份乱指挥,做出超越职权的事,只能坏事。

    快下班的时候,钱丽直接推门进来,走到墙边的沙发上很自然的做了下来,嬉笑的口吻说:“处长的办公室就是不一样,沙发都比别人办公室的软,难怪这个位置很多人争。”钱丽和局长的特殊关系,姜心成心里很清楚,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对她表面上是很客气的,至少让她不在局长面前说自己的任何不利的话。“能到这个位置,都是钱主任的帮助,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办公室的人对我来说都是领导!”

    钱丽整天在局长身边,知道的不为人知的东西比任何人都多,对姜心成虽然不是很投缘,能和睦相处,至少表面是这样。当然,姜心成知道这次提拔,由于张长兴的关系,钱丽肯定在局长面前说了自己的不是。知道张长兴和钱丽有不正常关系的人很少,大家最多是议论,但是姜心成却是亲眼目睹。

    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老婆李芳和同事们去外地旅游去了,姜心成和小李等人喝了酒,散席后就想到办公室上网玩会儿游戏。大楼很静,到了办公室附近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出不正常的声音,如捂着喉咙在呜呜地叫。姜心成小心翼翼地走进窗户口,看到男女苟合很精彩的事。那个时侯,张长兴和姜心成、刘红三个人一个办公室,楼南面窗户前面不远处就是夜间的路灯,正好和二楼办公室南面的窗户齐平,所以从背面走道的窗户能模糊看到房间内的一切。

    房间内张长兴和钱丽下身已经胶合到了一起,张长兴不住用大手抚摩着女人光滑丰满的肉体,女人受用地用身体迎合着双手所到之处,喉咙里不时发出厚重的哼哼唧唧。静谧刺激,无声无息,却是肉体交织,激情飞溅。钱丽和张长兴肯定不知道姜心成看到了他们苟合的事情,否则张长兴也不会和姜心成为了一个副处长翻脸。但是,这件事姜心成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知道官场上,没有真正的朋友,说出去也许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钱丽听了姜心成的话后,很妩媚地笑着说:“别给大姐戴高帽,大姐没有任何本事帮助你,只是落实好领导的意图,要感谢就感谢领导。”两个人心照不宣,心里都知道领导说的是万大松等人。“本来,想找个机会给你祝贺的,可是想一想,你刚上任这么做对你工作不利,只好等过一段时间,小范围的私下聚聚。”钱丽把头上的刘海用手弄到一边,露出那张漂亮的脸。

    “私下聚聚就算了,孤男寡女在一起,看到钱主任这样的美女,男人都会犯错误的。”姜心成看着接近35岁,心想这么漂亮的女人,难怪张长兴整天如苍蝇一样不放手。闲谈了一会,钱丽说了来的目的,说万大松副局长刚才打电话,说他和局长正在省发展改革委员会拜访领导和各个处长,晚上约了省发改委农经处的韩处长等人吃饭,请姜心成带农业局等几个部门负责稻米基地项目的处长一起过去,韩处长答应饭后大约8点左右接见姜心成他们,就第一次申报失败和下面的项目申报提提建议。“钱主任,你真是及时雨,带来的消息比任何东西都宝贵,有机会一定请你吃饭!”“好,等你的消息!”

    钱丽走后,姜心成立即给牛娟和马龙去了电话,告诉情况,说了集中地点,请他们两个人一同前往省城。两人听了事情后,没有意见。牛娟笑着说:“这么晚了,谁知道想把我骗到哪儿,看来还是多带上一个人吧。”马龙就笑着说:“心成,下午我把你骗到农场去看看,是不是心里不平衡,晚上就想方法折腾我。”姜心成就笑着说:“你是被人折腾的人吗?马上过来,一会儿就出发。”

    挂了电话,姜心成给宋亚军打了电话,问他在哪儿?宋亚军说还在办公室。姜心成就说,麻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姜心成信任宋亚军是因为前几天一个晚上,刘红到姜心成办公室,对他说,领导让我转告你,假如你有什么事不懂的,可以问问宋亚军,他也许知道一些有用的东西!有了刘红的转达,说明是万大松的推荐,姜心成对宋亚军就放松了戒备。宋亚军到了办公室,姜心成就直奔主题。

    “宋亚军,把你找过来是有点事想问你,方便的话就说,不方便也不勉强。”宋亚军好像已经知道姜心成要找他,很干脆地回到说:“处长,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工作上的事情你想问什么,知道的都会告诉你。”宋亚军如此回答,姜心成也就驶入快车道,问三羊农场那个繁育基地的事,为何选择在哪里?宋亚军说:“稻米基地的事一开始他都参与,后来就是因为基地选择的观点和王大鹏等人不同,从此王大鹏就不让自己参与稻米基地项目。后来,听人说农场基地地选择与刘大刚副局长有很大的联系,农场的书记、厂长也多次到李斌办公室。”事情很复杂,姜心成不得不小心。

    从省城回到普安已经接近12点,安排司机把牛娟和马龙等人送回家,姜心成就随着万大松上了办公楼,很多事必须寻求老领导的帮助,省发改委韩处长的话一直在姜心成的脑海里震荡。韩处长说普安市第一次项目申报失败,不是因为项目本身的问题,而是基地选择和规模的问题,普安选择的基地包括良种繁育、育种基地、生产基地分散性都很大,面积很小,看上去无法形成规模,无法形成气候,即使争取下来也就是几千万补助。对普安这个全省最大的产粮大市,国家商品粮基地,几千万对普安的基础设施改善是杯水车薪,所以一看申报材料就给否决了,不同意继续走下面的环节,不想普安失去更多国家资金补助的机会,让更多的农民获得实惠。这一次,一定要有做大做强的气魄。就如和你们接壤的牛州,农业基础条件很不如你们,但是人家齐心协力,做足了资源文章,争取到国家和省补助两个多亿。你们如果也有牛州的魄力,3个亿肯定没有问题。我也听刘大刚副局长介绍了你们哪里的情况,希望能继续按照老思路走下面的环节,为了全省农业的发展,我坚决的否定了。也给他提醒过,为了普安四百多万农民,一定要抛弃部门利益,团结协作,做大规划,用好资源。稻米基地不仅是你普安的事,也是全省农业发展的一件大事,国家农业发展的大事。

    路上,姜心成就想必须尽快改变李斌等人的想法,特别是刘大刚副局长的想法。否则,很多事根本无法开展。现在要做的关键,就是关于成立稻米基地专业领导小组的问题,不仅是调动几个部门积极性的关键,也是自己在农经处能否立足打开局面的关键。作为处长,第一把火就被压住,以后做任何事,李斌、王大鹏等人都会以分管副局长刘大刚的名义否决,从而代替自己,回到李斌的时代那是姜心成不愿意看到的,也不是他的个性。

    到了万大松办公室,姜心成说明了来意,请求万大松在工作上给予支持。当前的困难很多,第一,到农经处一个星期,李斌到现在都没有将工作全部交接,如从前指挥处室内的人,甚至在稻米基地项目上指挥自己,认为他是这个处室的法人代表。第二,就是刘大刚副局长对工作的不支持,为了几个人的利益,对稻米基地项目是顽固坚持自己的想法,今天王大鹏和李斌制定了稻米基地实施细致,刘大刚看过后就要求执行,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处长,只是执行人员。第三,就是现在自己没有职权,做任何事都会被否决,说到成立专业领导小组的事,外地的经验和省里韩处长的要求,很需要这么做,但是刘大刚不知道为何坚决不同意。后来,又把陪同牛娟考察基地的事和三羊农场作为繁育基地的事都说了一遍,但是没有说出三羊农场和刘大刚有关系,没有证据之前,不能随意评价领导。

    万大松考虑了一会,严肃地说:“我和局长担心的问题还是发生了,以前他们要求处分宋亚军,就有人反映几个人圈子意识很严重,如果这么坚持下去,助长歪风邪气,怎么开展工作。”万大松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放下后对姜心成说,“到了农经处你确实很想开展工作,我和局长等人都知道,刚才我和局长通了电话,正在办公室处理事情一件急的事情,马上过去,向他具体汇报一下。”万大松明知道李斌等人的不对,不是自己分管的,必须局长决定,否则就干涉别的领导分管的范围。这是官场的大忌。两个人来到局长办公室,看到局长和黄天锋正在说着什么,见到万大松等人进来赶紧停止了说话。局长就对黄天锋说:“按照你的想法继续做,有结果就告诉我。万大松知道局长和黄天锋在探讨有人反映腐败的事。”黄天锋走了,万大松和姜心成在局长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万大松开头,姜心成解释,把最近遇到的很多事都向局长汇报了一边,请求指示。

    局长听后,很不满地说:“刘大刚这个人就是这样,顽固不化,老思想老观念,圈子意识太严重,上次宋亚军和王大鹏闹矛盾,当时就想批评他,考虑到是老同志就算了,谁知道这次又是这样,把农经处看成是他自己家的,别人就不能问。稻米基地项目申报第一次出了问题我没有说,谁知道他不思改进,如果这次项目申报不下来,就不是简单的失职问题,而是政治问题,处分的就不是农经处,是我这个局长。下午在省里韩处长也向我汇报,说我们的同志思路不开窍。很有必要年后对他的分工进行调整,没有调整前,关于稻米基地的事先向他汇报,如果不行的话,就直接向我汇报。谁阻碍国家优质稻米基地项目申报的步伐,谁就是普安400万农民的罪人,市政府是不会容忍的,我也是不能容忍的。”

    后来,姜心成谈到牛州的经验和韩处长的建议,项目做大做强,必须成立稻米基地项目专业领导小组,几个部门各负其责,哪个地方出问题谁就挨板子,争取资金数额肯定超过牛州,成为全省最大。局长说:“做事就要有这样敢为第一的气魄,目标四个亿,打折还有两个亿呢,机关呆久的人就没有县区那些乡长们的气魄,那都是能要10元争1000元。”后来,局长拿过关于成立专业领导小组的文稿签了字,对姜心成说,“你明天早上就到市政府,我会提前打个招呼,请分管的周武秘书长签字,以政府办的名义发出去,鼓舞几个涉农部门处长的积极性,争取有个好收成。”做过组织部长、副书记、县长的局长知道这样做就是给每个参加项目申报单位的处长们提供了一个提拔的机会,项目争取下来后,那些局的领导们就会拿着这份文到市领导那里为这些处长要位置了。而作为发展改革局只是提供了这个机会,能不能提拔都是处长们所在单位的局长们决定的。

    万大松和局长还有其他的事要商量,姜心成退出局长办公室,小心地关上门。走在走廊上,姜心成就想,牛娟马龙陪自己到省里感触也很多,对姜心成说他们以前也有个人的想法,听了韩处长的话很受教育,回来后即使专业领导小组的文不出来,他们也会尽力配合姜心成把事关全市400万农民的大事做好。假如他们知道这个文,不是以稻米基地领导小组的名义发出,而是以政府的名义发出,他们又会作何想法,有何感想。

    说实在的,在官场上混的人,姜心成也知道牛娟、马龙等人都希望稻米基地是个提拔的好机会,没有了机会,再受着王大鹏等人的气,不配合就很理解。背着气做事,没有人愿意做的。知道牛娟和马龙今晚回去肯定也是无眠,韩处长的话肯定对他们来说是一次灵魂颤动,省里的处长都为普安的400万农民考虑,而作为普安的处长能心安。于是给他们两个发了短信,问他们睡了没有?没有睡觉就出来一起去吃大排档。

    很快马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看来心有灵犀。姜心成就说出来是有好消息告诉他,就把局长明天将和秘书长联系,以政府名义出台关于成立稻米基地专业领导小组的事说了一遍。马龙就说姜心成知道你是想让我高兴,有这份心就满足了。去省城的路上,马龙对姜心成说他们已经知道关于成立专业小组的事被刘大刚坚决的否决了。姜心成说想骗你也不用半夜,过来吧,请你看看局长在文件上的签字,你就信了。局长签字说,同意,请秘书长支持。我问你,有了局长这句话,秘书长能反对吗?马龙疑惑的在那头问,姜心成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假话,你们局长和我们一起从省城回来,难道你们都没有睡觉,半夜办公?

    “来吧,到了你就相信了?”那天晚上,姜心成、马龙、牛娟三个人一直聊到大排档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