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的时候,老天又变脸了。之前天气还晴的好好地,现在突然就变成阴天了。这就是新城典型的娃娃脸天气,说变脸马上就变了。

市公安局副局长汪吉湟因为给省公安厅起草一个案情汇报,所以到下班时间了,他还没有离开办公室。也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机响了。汪吉湟顺手拿起了电话:“你好,我是市公安局汪鸡换。请问……”对方说:“你好,汪局长,我是市检察院。你们的刑警孙至富出事了,请你来检察院一趟吧。”汪吉湟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什么?请问,他出了什么事情?”对方说:“他开枪打死了人?”

“啊?”汪吉湟惊得站了起来,他大声问:“谁开枪,打死了人?”对方说:“你们刑警支队的警察孙至富开枪打死了人。”

汪吉湟二话不说,马上开车赶到了市检察院,见孙至富呆呆地坐在靠窗的长条椅上,两位检察官坐在一边。汪吉湟着急地问:“老孙,咋回事?”孙至富说:汪局长,昨天晚上我们配合禁毒支队的同志到汤县查车,黑夜看不清,拦车车不停,我们以为是有毒品的车子,便鸣枪示警,结果,误伤了村民王林山。

“误伤,人死了?”

“人已经死了。”

汪吉湟的心情十二万分的沉重,“你呀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咋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啊?……说说情况吧。”

昨天晚上,刑警支队接到任务,说有一辆三轮摩托车上很可能装带有毒品,让新城市刑警支队配合禁毒支队在国道上拦截。孙至富等四名刑警和两名缉毒警开警车到汤县常河指定的地点,设伏守候。深夜零时,汤县常河村的王林山、王义山兄弟驾驶着柴油三轮车归来。三轮车行至距孙至富等人十多米远时,突然拐弯驶上了一边村道。孙至富以为是犯罪嫌疑人发现情况要逃,就大喊站住!可是,你越喊“站住”,对方跑的越快。这时候,缉毒警就“叭叭”开了两枪,可是,三轮车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孙至福接着便也开了一枪……

王家兄弟俩隐约听到身后有人喊停车,同时听到了几声爆响。终因发动机噪声大,开车的王义山没有听见。警车即刻追了上来,很快追上了三轮车。王义山停下车时,见哥哥王林山躺在车里一动也不动了。推推他,没有反应,一摸头时,王义山抓了一把血,他惊叫了起来。警车上下来的孙至富等人气呼呼地直奔三轮车:“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停车,快下车检查。”王义山见孙至富手提着手枪,明白哥哥是中警察的手枪子弹了。

孙至富等四人不管王义山的喊叫,车里车外,人身上搜了个遍,没有找出毒品来。

王义山大叫道,“我们就是常河村三队的人,啥也没有带……你们还不快点拉我哥哥去医院?”孙至富看了王义山的身份证,知道捅大乱子了,马上拉王林山到了汤县人民医院。

王母听见儿子被枪打了,有生命危险,顿时昏倒在地。王父像傻了似的,说话语无伦次,见着谁都磕头作揖:“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

王林山伤势严重,子弹从后脑部射入,又从右耳根处穿出,伤及了静动脉、神经、大脑,同时因大量失血,很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汤县医院没法抢救。凌晨三时,王林山被转到了市医院抢救,今天下午三时十分死亡。

“你能确定?”汪吉惶焦急的问:“王林山头上的那一枪和前面开枪的缉毒警没有关系?”

“汪局长,是的,我能确定。”

汪吉湟听了孙至福的话后,啥话也没有说,在检察官递过来的材料上签上了字,尔后领着孙至富回到了局里。金安局长还在等他,听了汪吉湟的情况介绍后说:“汪局长,你拉着孙至富去看看王家的两位老人吧,买点礼物去,我有点事就不去了。”

汪吉湟带着孙至富到加油站加上了油,又把车开到了路边。他下车时对孙至富说:“你等我,我买两个肉夹饼来。”

汪吉湟买上肉夹饼后,小跑着过来了。但他跑到离车五米远的地方,车“轰”一声爆炸了,飞过来的车门从汪吉湟的左肩边上飞过,头部、肩部受伤的汪吉湟昏倒在了地上……孙至富当场被炸死,车也被炸得七零八落成了一堆废铁。

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拦车把汪吉湟送到了市医院。医院见受伤的是警察,就把工作证押在了收款台,然后马上对汪吉湟进行了抢救。

晚上十点钟,汪吉惶终于醒来了了。金安局长、宿伟等人就守在他的床边。汪吉湟问:“局长,你们咋来了?”金局长说,“我们赶到出事现场时,你已经到医院了,我们把孙至富的尸体和炸碎的车处理完就来医院了。你一直昏迷着,把我们担心坏了。你放心养伤吧,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头部擦破点皮,肩骨软组织损伤,没有大问题,就是流血太多了。”

汪吉湟心情沉重的说,“局长,孙至富绝对不是畏罪自杀,这案子又是吴旺发这帮恶魔干的。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金安点了点头说:“是的,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你安心养伤吧,这事你先不用太操心了。”

“是呀。”宿伟接上说,“汪局长,你放心吧。你好好养伤,我们决不会被吓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