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汤山顶上远远望去,夜幕下的新城像一条游动的大鲨鱼。市委市政府大楼和对面的广播电视大厦,就是大鲨鱼的两只眼睛和鱼鳃。而吕黄秋的环球集团就是大鲨鱼的心脏……

环球大厦很宏伟、高大,是新城市第一高楼。一层至三层是大酒店餐厅、商业大厦;四层夜总会;五层是洗浴中心;六层、七层是环球集团办公室;八层至20层是大酒店客房。五层的洗浴中心分两段,左边三分之二的房间是洗浴中心对外的桑那浴包房,有直通六层办公楼和四层歌舞厅的暗道。右边是环球集团的接待处,不对外。接待处一共有三个特大型包厢,其中一号和二号包厢里没有客人,三号包厢里有几个人正在喝酒。

瘦瘦高高的市委副书记祁贵坐主席,高高大大的市委副秘书长金玺和胖胖的刑警支队长辛银分别坐在两边。下首是祁贵的外甥刘海峰,他的皮包公司刚刚兼并了市中型国有企业锅炉厂,成了“新城市锅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副董事长兼总经理。

这些人中间,除刘海峰之外,其余人都闷闷不乐,尤其是祁贵和辛银,脸色非常难看。桌上的美味佳肴没有吃掉多少,有些菜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祁贵能不发愁吗?上午的市委常委会让老顽童一搅,开成了另外一种情况。这在这些年来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个杨栋这是怎么啦?他发的是什么神经啊?一般情况下,临下台的人应该是不得罪人的,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下可好,想提的没有提上,最怕提的汪吉湟却提上来了。这个姓汪的可不是吃素的,他要来查案子,还不查个底朝天?到时候还不牵连到我祁贵?

辛银的心情更是糟糕透顶,本想着当他个副局长,把环球集团的哥们做下的爆炸、持枪伤人等案件永沉海底,可自己没上去反倒来了个汪吉湟。这个汪吉惶不但分管刑警支队,而且还主管“5.18”案的侦破……这不乱了套了吗?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清楚了,我辛银不但要败在汪吉湟的手下,而且很可能连脑袋都保不住。不行,我得行动,千万不能让汪吉湟稳稳当当来做这个副局长,要让他千难万难,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让吴旺发做了他!对,就这样,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金玺端起酒杯说:“祁书记,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说不定还有好事在等着咱们呢?来,为忘掉烦恼干杯!”

辛银也积极响应:“对!祁书记,我们要迎头痛击,决不能让他们看我们的笑话!”祁贵见辛银要跟自己碰杯,便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说:“对!咱们不能坐以待毙,首先是主动出击,搏出一片天地来。来,为我们渡过难关干杯!”

几杯酒下肚后,祁贵问辛银:“吕总联系上了没有?……你马上联系,就说我要见他。”

辛银说:“好的……祁书记,咱们叫几个小姐吧?”祁贵点了点头。

……

辛银见众人都带着小姐走了,只有祁贵坐着不动。他问祁贵:“书记,你怎么办?”

祁贵说:“让那个酒店女经理来。”辛银说:“不太好吧,她是吕总的人。”“吕总的怎么样?他又没娶到家里。”祁贵没好气的瞪了辛银一眼。辛银只好用手机拨通了环球大酒店女经理方丽丽的电话。

一会儿功夫,方丽丽急匆匆走了进来,辛银便带着早已等不及了的小姐走了出去。

方丽丽向祁贵伸出了白皙的右手:“书记,您好!”

祁贵一把抓住了方丽丽的右手,一拉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迫不及待的就要非礼。

方丽丽用手堵住了祁贵的嘴,说:“到桑拿客房里去吧。”

祁贵被方丽丽搀扶着,走进了客房。方丽丽问:“先蒸一蒸?”

“不!”祁贵搂住了方丽丽娇小、苗条的身体,用嘴在她的漂亮的脸蛋上啃着,说:“等一下再蒸吧……”

在祁贵身下,方丽丽问:“你上次答应我的事,怎么就没动静了呢?”

方丽丽这句话问的极不是时候,祁贵气恼的停止了动作:“你还真想去旅游局?”

“我想。”

“放着大酒店的经理不好好当,去当个干部有啥意思?”

“祁书记,”方丽丽美丽的双眼里流出了泪水,她说:“你知道吗?我这个经理当得有多难吗?干工作倒也不说了,我还要应付那么多的男人,我实在受不了啦。”

“要不,我给你买套房子你搬出去住,谁也不敢和我姓祁的作对,包括吕黄秋在内。”

“不用你买,我有钱。你给我弄块地皮吧,我让人盖好房子,我开一个咖啡吧也行,然后招几个人,我可以干得很好,我不能没有事业呀。”

祁贵这下高兴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呀。你用不着盖房子,我早就盖好了一栋小二楼,正在为办房产证填谁的名字而发愁呢,就填你的名字吧,你再花个二三十万装饰一下就可以开张了。趁着我现在手中有权,把一切都办好。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嘛!不过,从今往后你得老老实实跟我一个人好。”

方丽丽泪眼婆娑的说:“我正巴不得呢,吕黄秋,还有吴旺发,这两个恶棍我不敢得罪呀。也只有你敢得罪他们,我实话实说,别的人都保护不了我……”

祁贵搂住了方丽丽的肩头:“这两个混蛋你交给我就可以了,我保准让他们再不敢碰你一下……丽丽,你就放心吧。”

方丽丽点点头,像个温驯的小猫一样,一头钻进了祁贵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