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县家中与父母吃了饭,虽然平日里也时常是三人饭,可是今天侯小英在学习班里关着,三人就总是觉得冷冷清清,有一句无一句聊天,心不正焉。

侯永贵保持着军人吃饭的速度,最先吃完,搁下筷子以后,就看着红烧肉出神,明显心中有话要说。

等到侯卫东也吃完,他开始语重心长地道:“小三啊,二姐的事情你要放在心上,老大是警察,只有哪点死工资,想帮忙也帮不上,你虽然不务正业,但是手头总算是活泛些。”

望着父亲充满着希望的眼神,侯卫东重重点了点头,道:“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和二姐谈好了,他们一共贷了一百二十万,我想办法先把姐夫何勇捞出来,把他们厂子守住,二姐哪里有卢哥照看,想来没有问题的。”

侯永贵只知道侯小英贷了几十万,没有料到是一百二十万,这个大数字就如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

“爸,你也别担心,二姐的企业效益还是不错的,只要厂子生产正常,明年准能把贷款还上。”

侯永贵尽管调了两次工资,可是一个月也就六百多块钱,一年就是七千多块钱,加上奖金,一年总共领到的钱也就一万块多一点,一百二十万,就算是不吃不喝,也要存上一百二十年。

“你们两姐弟,心也太大了,老让我们提心吊胆,我觉得还是你们大哥好,办事稳重,这才能驶得万年船。”侯永贵看了看老伴刘永芬头上的几缕白发,教训了侯卫东几句,心里却道:“看来我也老了,上形势了,天下是这些年轻人的。”

吃过饭,侯卫东道:“我要回沙州。给二姐筹钱,免得你们骂我。

刘光芬舍不得侯卫东走,道:“小三,你难得回来,就在家里住一晚上,明天再走吧。”侯永贵挥挥手。道:“你这个人怎么婆婆妈妈,让小三去办正事。”刘光芬反驳道:“我本来就是老太婆,当然要婆婆妈妈。”

侯卫东好几次都是匆匆而回,匆匆而去,也觉得不太好意思,道:“我今晚就在家里住,明天一早到沙州去办事。”

听了这话,刘光芬喜滋滋地道:“我去买条草鱼。煮红烧鱼。”又安排道:“老头子,把卤水拿出来,把冰箱里的排骨拿出来卤起。”

侯永贵秉承着细水长流的一贯作风。道:“卤了排骨就不用买鱼,派出所还有事,我先出去一回。”刘光芬撇了侯永贵一眼,道:“老头子怎么越老越小气了,你回不回来吃饭?”侯永贵穿上警服,将风纪扣弄得整齐,道:“家里有好吃的,我当然要回来。”

刘光芬和侯永贵一齐出门,一个买鱼。一个到派出所办事,侯卫东把旧短裤翻了出来,冲了澡,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家中温馨的气氛,又让他重新体会到当幺儿的不可名言的妙处,刘光芬常说为从刘光芬地角度来说,不管侯卫东变成什么人的人物,官当得再大,钱赚得再多,也仍然是刘光芬的小儿子。

“喂,老婆,我在吴海家里,专门过来看二姐,她因为贷款被收进了学习班。”小佳惊讶地道:“二姐欠了贷了多少钱?”

“其实对于丝厂来说,实在是一笔小数。他们贷款一百二十万来买了新设备,刚刚调试成功,马上就可以正常生产了,就遇上了这种倒霉事情,如果按照正常的还款日期,二姐完全有能力还款。”

小佳原本劝侯卫东帮着二姐把钱还了,听到一百二十万的数目,吓了一跳,把帮着还钱的话就咬断在口中,她道:“老公,你到底有多少钱,似乎你从来没有给我说清楚。”

侯卫东心里地想法复杂且奇怪,上青林石场从出生到发展都是他一人打造,他拥有绝对的发言权,也习惯了一个人决定着上青林的分合之事,小佳是其亲密的爱人,但是他并没有将小佳当成事业上的伙伴,所以只管拿钱回去,生意上的事情基本上没有与她商量,与精工集团的合作,由于有李晶这个原本不是问题的问题,他更是没有向小佳提起。

“呵,我也不太清楚,我算一算,从资产地角度来说,新月楼住房一套、沙州学院住房一套,皮卡车一辆,上青林狗背弯石场一个,英刚石场一半的产权,还有兴平采石场一半产权。”

“另一半产权是谁的,你怎么没有说过?”

“我没有说过嘛,上一次我记得给你说过,我与沙道司地李总各占一半产权,我负责

里的,李总负责搞定沙道司,特别是财务这一块。”

小佳听说是与李晶的合作,立刻就不高兴了,道:“你肯定没有跟我说,瞒着我是什么意思。”

“天地良心,兴平村石场我给你至少说了五遍,你怎么就记不住,肯定是我回来,你光是想着作爱,根本没有听我说什么?”

“呸,你才一天都想这事,我跟你说,你少跟李晶来往,她这人给我的第一感觉很不好,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

“你们这些女人,即想让男人在外面能干,又要用绳索把男人捆住,这不公平的。”

侯卫东又说了好些玩笑话,才把小佳的情绪扭了过来。

她又问道:“三年多时间,老公就赚了这么多东西,蛮历害的,你给我地存折上有三十七万现金,那你手中还有多少现金,老实交待。”

“十来万吧。”

“那我们的资产和现金加在一起就有二百来万,而且还在良性循环,我挑选老公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小佳自我表扬了一句,开玩笑道:“赵姐给我说,男人都是花心大箩卜,对男人就要实行三光政策,钱要收光,时间要占光,还有那个要挤光,我现在一样都不行,你可要自觉。”

侯卫东哈地笑了一声:“别不好意思,我帮你说,钱要收光,时间占光,精子要挤光,你别听那些老女人的话,真是要实行三光政策,我们男人就成为了行尸走肉了。”

侯卫东有意无意地将与李晶最大的合作项目隐瞒了下来,一方面,若是小佳知道了自己与李晶还有更大的合作项目,肯定会为了此事没完没了,另一方面,男人的事业是独立地,他也不愿意小佳插手过多。

“小佳,你去跟你们办公室哪位大姐说说,看能不能通过关系从工商局贷点款,解一解二姐的燃煤之急。”

“我们家也有四十来万现金,不够吗”

“上青林生产也需要流动资金,如果全部用家里的现金去还帐,狗背弯急需用钱的时候,就只有干瞪眼,现在能用贷款最好是用贷款,如果实在办不了,我还是要去找李总,看沙道司能否将到期的碎石款付给我。”

小佳想了想,才道:“沙州市这一段时间也闹得凶,建委也有好几个干部进了学习班,商业银行的贷款全部停了,恐怕不太好办,我要去问一问才清楚。”

等了一会,小佳就将电话回了过来。

“老公,整顿基金会以后,银行紧缩银根,贷款业务基本上停止了,我们同事的熟人只是业务员,他没有办法,只有另外想办法了。”小佳迟疑了一下,道:“我们把钱全部贴进去,也解决不了问题,老公,你看应该怎么办?”

侯卫东道:“我们的钱尽量不要动,还是以商业贷款为主,干企业还是要遵守市场规则,我去另外想办法。”

挂断电话,侯卫东又给李晶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李晶电话中传来一阵音乐声,“稍等一会,我出来说话。”电话中的音乐声越来越小,李晶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卫东,今天怎么主动跟我打电话,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你在哪里?”

李晶哼了一声:“卫东,我还以为端午节来了,你会主动来问候我。”侯卫东笑道:“为了基金会地事情,我忙得焦头烂额,以后跟我陪罪。”

“我在岭西与朋友一起喝茶,还不是为了精工集团的事情,我作为薰事长,要为股东负责。”李晶又开了几句玩笑,这才道:“你哪得开一次口,有什么难事?”

“这事说大亦大,说小亦小。”

侯卫东将二姐侯小英的事情讲了一遍,道:“不知沙道司的货款能不能支付给我,或者打银行贷个五、六十万,你的路子多,帮我想想办法。”

“这事在平时倒好办,只是这是特殊时候,沙道司财务被压得很死,很难把钱透出来,银行方面也有要求,临时停止了贷款指标。”

听到侯卫东的失望的叹息声,李晶又笑道:“卫东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虽然有难度,但是费点心思还是能办成,我去找一找老总,就说再不给货款,上青林石场就要联合停止供应了,悄悄给你这个带头大哥发一点货款。”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今天晚上我请了几个朋友,你过来帮我喝酒。”

李晶是水一般的人儿,不过这水却不是清亮的涓涓细流高原上一汪冰冰在大湖,站在岸边,只见到表面的清浅,而湖心深处却是看不透的。

侯卫东笑道:“李晶,你别把我当作酒坛子。”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清脆的笑声:“卫东少骗我,卫东在酒场的辉煌事迹,曾县长和失局都跟我说起过。”又道:“今天见面的几个人都很有背景,只有有个叫姬程的人很讨厌,你过来当我的临时男友,帮我抵挡一次色狼,哼,你不过来,我就拖着不给你办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两句玩笑话就将侯卫东的理由堵住了,他只得道:“岭西我不熟,进了城肯定就没有方向,怎么找你?”

“我让人到入城口来接你,是一辆红色的皇冠。”

侯卫东的皮卡车在青林镇和益杨县算是中档车,开起来还觉得很威风,可是此时要到岭西省,连迎接的车都是皇冠,皮卡的档次就有些低了,但是此时换车已是不行。

想到晚上要帮着李晶喝酒,他就给王兵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在益杨城里等着,两人一起到岭西省去。从吴海县到益杨县,由于新修了路,只须一个多小时,再从益杨县到沙州市,也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总时间就在两个半小时左右,虽然这样走要绕一些,但是由于路好,同吴海县直接到沙州市的时间也相差不多。

等到刘光芬回来,听说侯卫东又要走,很有些失望,生气地道:“你这家伙,每次回家都这样匆匆忙忙。真是儿大不中留。”

侯卫东就把下巴放在刘光芬肩膀上,道:“老妈,真是天大的冤枉,我这是奉命去给二姐找钱,这一次机会很好,沙道司的副总让我去见一面,如果沙道司同意付款,我手里就有余钱了。”

刘光芬若有所思地道:“我觉得还是要先把你二姐放出来,你二姐能干,管理厂子没有问题。”侯卫东就笑道:“都学女婿当半子。关键时刻你还是见外。”

“这是人的本性,以后你就明白了,不管丈母娘对你有多好,关键时候还是向着女儿地,你慢慢去体会就会明白。”

当汽车启动以后,刘光芬趴在车门道:“你才学会开车,一定要慢一些。有句俗话叫做什么来着,宁停三分,不争一秒,这点要向你哥学习。”

看着汽车走远,刘光芬忍不住叹口气,道:“养儿养女有什么好处,从怀上的哪一天起,就要为他这一辈子操心。”

她这一辈子最大的成绩是带大了二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三个子女都有一根细线牵着她的心。

大儿子侯卫国最为稳重。偏偏在刑警队工作,工作不仅劳累而且有危险,每当电视里演到警察受伤或是因公殉职的时候,就禁不住要为儿子操心。作为警察妻子,她太理解这个看似威风的工作岗位中藏着的辛酸,因此当年她也反对大儿子当警察,只是反对无效而已。

老二侯小英虽然是女子,正就了一句古话,叫做谁说女子不如男,她不是省油的灯,从小就和老三一起调皮捣蛋,爬树、游泳、打架,男孩子做的事情她一件也没有落下。着实让人操心,厂子破产以后,就和女婿何勇一起鼓捣生意。生意倒是越做越大,现在想起厂里贷了这么多款子,如果还不了,也不知他们是否害怕。

老三好好的机关干部,总算弄了一个副镇长,却非要走去开什么石场,钱倒是赚了,机关干部去经商,总不是正道。

她征征地在院子时站了一会,买来地鱼也不想做了,更别说卤排骨。

侯卫东将皮卡车玩得极熟,这一趟从吴海开到益杨,没有要到一个小时,他将车开到沙州学院的住房,取了三万块钱在身上,这才过来接王兵。

王兵早在驾校门口等待,他上身一件青色短袖,下身是普通的牛仔裤,很随意的打扮,再加上一头精神的短发,皮鞋铮亮,看上去很是干练,上了车,继续由侯卫东来开车。

开了十来分钟,王兵赞道:“侯镇的技术当真不错了,比许多老司机还要开得好。”侯卫东谦虚道:“学生开得好的原因,主要是老师教得好。”

“开车也要靠悟性,我教过不少学生了,有地人就和木头差不多,一件事情说了十七八遍也教不会。”

侯卫东对王兵很有好感,道:“你别在驾校干得太久,想不想调到交通局去,给局领导开车,将来机会也多一些,朱局和我关系不错,这事给他说一声就行。”

王兵手里不知从何处拿出来一双白手套,有一下无一下都拍打着,道:“算了,等侯哥当了大官,配了专车,我来给你开车,我这人也没有别的能力和爱好,就爱喜欢开好车,这辈子要是能开奔驰、宝马,也就心满意足了。”

“以后买了奔驰、宝马,一定请你来开。”

一路上都由侯卫东开车,他的技术倒底不如王兵,王兵在关键路段也不时点拨两句,车速并不是特别快,但是一路通畅一个多小时便到了沙州,他们没有进城,从环城路绕过去,直奔岭西。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房屋就渐渐多了起来,路也由两车道变成了四车道、六车道、八车道,建筑也是越来越好,白瓷砖的房子渐渐减少,装饰风格还是多样化,更有现代气息,眼看着岭西省会便要到了,侯卫东一般都在沙州以内活动,到岭西的时候很少,最近一次到岭西还是读大学之时,

着车进入了宽阔的大街,见车来车往无数,哪里看得冠。

“你的具体位置在哪里,看了看周围最显眼的建筑,然后把车靠边。等我过来。”李晶问清楚了侯卫东地位置,对正在打牌的几个人道:“侯卫东过来了,我要去接他。”

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抬起头,道:“李晶,那个侯卫东是你的男朋友吗,还要亲自去接,叫他直接过来不就得了。”眼镜内垂涎李晶地美色很久了,他听说这个李晶素来风流,但是他弄了好几次,都没有将她弄上床去。

李晶也不生气。道:“侯卫东是精工集团的大股东,这才从益杨县赶过来,你们继续玩,我们很快就过来。”在这伙人眼里,益杨县青林镇副镇长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职务,因此,李晶一直介绍说侯卫东是精工集团的大股东。这样反而能抬高身价。

走到门口,李晶打了一个电话,道:“小莫,你回来吧,他们是从东大门过来的,我去接他们。”

李晶对于岭西也不陌生,很快就来到了东大门,在岭西工程设计院的大楼下,一辆灰尘扑扑地皮卡车龟缩在绿化带前。岭c的车牌这辆车来自沙州,在岭西,沙州也是落后之地,这就和沙州人看益杨人一样。

侯卫东黝黑面容让他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上了车,便给车里带来了男人的汗水味道和淡淡烟草香味。

李晶很喜欢这个健康男人的健康味道,悄悄地贪婪吸了两口,才道:“今天见面地几个人都是岭西的公子哥们姐们,有几人经商,有几人在省政府机关,就是大家都常所的公子圈,见了面以后,你就说是精工集团地大股东,副总。”

侯卫东很敏感地意识到:在这群人的眼里。副镇长的身份实在是不值一提,他只是听说过岭西有一个公子圈,参与者是家庭有背景高干之弟。以及事业有成的少壮派,这个***被传说得很历害,但是很少人接触过,现在猛然间要与其接触,心里也是暗自忐忑。

“我出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诈金花,每人一百元的底,一千元封顶,你带钱没有?”

“幸好有准备,否则就要出糗了。”侯卫东淡淡地道:“我身上带了三万块钱,勉强能打一打。”李晶叮嘱道:“这些人都欺软怕硬,你不**他们,他们就不会翘尾巴。”

伊顿宾馆是岭西新建的五星级宾馆,三楼是极为名声的名仕会所,王兵很懂规矩,停了车,并没有跟着李、侯两人,他来到宾馆一楼的茶厅,要了清茶,又拿起一本围棋棋谱,津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李晶就与侯卫东上了楼,进入会所大门地时候,李晶伸手挽着侯卫东的手臂,一幅小鸟依人的样子。

里面的人正在激战,侯卫东和李晶进来之时,除了眼镜男,其他人头亦不抬,关注着牌桌上地缠斗。

眼镜男目光在侯卫东面前停留数秒,低头数了十张百元钞票,道:“跟。”另一位宽脸汉子鼻尖有一滴汗水,他把桌上的牌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放下,道:“我再跟。”

两人轮番上阵,连打十手,都不肯起牌,那位宽脸汉子从包里取出一叠钱,道:“我们一人出一万,开牌。”

两叠钱又扔了进去,眼镜男把牌翻开,是单a带105,着牌左看又看,最后恨恨地将牌扔在桌上,道:“今天手气真是太背了。”他的牌是单a带~。

烫着大波浪的性感女子伸手打了眼镜男一下,道:“母姬,你乱打,你看我的牌,比你大多了。”她把牌翻了过来,是6、7、子你们两人吓趴下了。”

眼镜男就乐呵呵地把满桌的钱扫到自己身边,道:“打退不如吓退,这是诈金花的魅力之处。”

李晶就给大家介绍道:“这是侯卫东,精工集团的大股东。”

赢钱地眼镜男是省政府办公厅信息中心副处长,叫姬程,官职虽然不大,能量不小;

宽脸汉子吴勇是省工行的信贷处处长,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实权派;

年轻女人叫吴克宁,侯卫东也没有听得太清楚,应该是什么运输公司地老总;

卫津,省公安厅刑警总队的一位队长,看上去虽然笑眯眯的。眼神背后总有另一种试探人地目光;

张木山,

另外还有两位极漂亮的女孩,没有参战,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都是岭西歌舞团的演员,这两个女孩身材极好,一米七左右,长长的腿。细细的腰,鼓而不露的脸,细长光滑的脸,很是青春洋溢。

侯卫东看到这两个女孩,也是不觉眼前一亮。

等到侯卫东坐下以后,李晶自然站在他背后,对张木山道:“张总。姬处手气太好,小女子要避其锋芒,就让卫东来打。”

张木山道:“侯总,不要客气,今天姬处手气好,大家都挡不住,你来灭灭火。”

在青林镇打牌,最大也就是一百封顶,这种出手就是上万元的牌桌。侯卫东从来没有参加过,而且一起打牌要有省政府官员、要有公司老总,这让他的自信心就有些打折,不过。表面上还是很镇定,抽了几千块钱,放在桌面上。

侯卫东手气极顺,第一幅牌就是a金花,这在金花中是大牌,如果不出意外,这一把他赢

恰好姬程手里是一个大顺子,毫不犹豫地跟了三手五百块,侯卫东打牌时动作很少,也不故意做假表情和假动作。他慢慢拿了十张百元大钞,道:“一千。”

姬程不惧,又跟上。当跟了六千块钱以后。姬程终于受不了,他扔进去一千块,道:“开牌。”

看到侯卫东为自己报了仇,吴勇兴奋地大叫道:“李晶,昨晚你和侯总到底做了什么,手气这么劲爆。”

这句话很是暧昧,李晶也不生气,笑而不语。

这一把牌,侯卫东赢了一万多元,厚厚地百元大钞就堆在了面前。

第二圈,侯卫东拿了一个花牌235,花牌235吃最大的三条a,235如果取得最后胜利,参战的每一人都要额外支付三百元。

想到李晶进门前的交待,侯卫东也就毫不客气,有了剩勇追穷寇的想法,轮到他出牌时,毫不犹豫跟了一千块钱,李晶在其背后看到他的牌,脸上神情虽然不变,一只手却放到侯卫东地肩上,轻轻捏了捏。

跟了三轮以后,只剩下大波浪吴克宁一人还在场上,她手上是一对a,.:>.桌上丢钱,心里也无底,打到第联合会轮,吴勇就帮着吴克宁看了看牌,道:“宁宁,开牌吧,侯总手气爆,别跟他久战。”

侯卫东只是随意地笑了笑。

吴克宁无法判断侯卫东手中牌的大小,犹豫了一会,心里发怵了,道:“算了,我不跟了。”说完就把牌推了进去。道:“侯总,你是什么牌,莫非是回头金花?”

当众人看到侯卫东是花牌235,一就在侯卫东肩膀上捶打了几下,道:“死帅哥,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站在张木山和吴勇身后的美女也使劲拍手。

卫律观察了侯卫东一会,心道:“牌品看人品,酒风看作风,侯卫东这人胆子够大,是一个人物。”他总觉得侯卫东面熟,念了念他的名字,道:“前几天到沙州办案子,刑大有一位叫侯卫国的中队长一直跟着我,和你长得很象。”

“那是我大哥。”

“岭西说大也大,就小也小,居然又碰到了卫国的弟弟。”卫律又道:“你大哥办案子是一把好手,我们总队长想把他调到总队来,沙州市局的王胖子坚决不同意。”

一聊天一边打牌,侯卫东已经适应了这种场面,心情平静下来,自信心也重新绷得满满的,他手气确实很好,总是小输大赢,桌前钞票已是厚厚的一迭,至少好几万了。

吴克宁连输几把,也就兴味索然,道:“今天你们这几个大男子欺负我,我不打了。”她又道:“难怪晶晶妹今天不打牌,她带了一个帅哥杀手。”

侯卫东把钱收拢,、道:“我赢了钱,今天请大家吃晚饭。”李晶对侯卫东地表现很满意,就用手撑在其肩上,姿势很亲密,道:“我建议晚上只喝茅台,我坚决不喝洋酒,支持民族工业。”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张木山道:“侯总别跟我争了,今天说好了是我请客,时间差不多了,走吧,还是到高渝号。”

众人就站起来伸懒腰,纷纷朝外走,侯卫东注意到,一名舞蹈演员跟在了吴勇身边,另一名就跟在张木山身边,他暗道:“肯定是张木山想找吴勇贷款,才安排了这场聚会。”

下了楼,侯卫东找到正在喝茶的王兵,道:“你在这里随便玩,费用算我的,我要出发时给你打电话。”王兵与侯卫东早就有默契,他在茶座喝茶看棋谱听音乐,十分自在,点头道:“侯哥,我把手机开着,随时给我打电话。”侯卫东低声道:“三楼地名仕会所可以休息,你自己安排。”

在车门前,李晶提着车钥匙,道:“车技如何?”

“放心,这一段时间都是我自己开车。”

李晶就把车钥匙丢给侯卫东道:“岭西的这些公子哥们,都讲究绅士风度,只能让你来效劳了。”

高渝号是停靠在长江边上的大船,坐在五楼的贵宾平台上,江风吹来,江水拍岸,发出连绵不绝的响声,俊男帅女们凭栏而望,真是很有些情调。

穿着干净制服的服务人员,安静而快速地布置着餐桌,很快,服务员上前道:“请先生们用餐,大河鲜鱼是菜中极品,,须趁热吃,鲜味才透得出来。”什么业务?”李晶笑道:“我们主业是公路建设,目前在沙州有两条路,另外还有几个煤矿和五个大型采石场,现在煤行情不行,但是石材效益不错。”姬程又问侯卫东道:“侯总,你负责哪一块。”“我主要负责资源类企业,煤矿和石场都是我具体在负责。”“几个石场在哪里?”“集中在益杨上青林。”

姬程在信息中心,他看过简报,知道岭西公路的碎石基地就在益杨,道:“益杨我很熟,每年老祝都要请我们喝几次酒,下次我到益杨,让老祝请我们哥俩喝酒。”祝炎是益杨城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在姬程口中,就成了老祝。

侯卫东暗道:“也不知这个姬程是在吹牛,还是确实很熟。

姬程脸上一片酱红,舌头也在口里打转,道:“木总,道,主,侯总,是第一次见面,你也要碰一大杯。”

酒席开始以后,侯卫东见姬程语言最丰富,还时不时撩拨李晶几句,便起了擒贼先擒王的心思,逮着一个机会,在李晶的助阵之一,与姬程碰了红酒杯满满一杯,足有二两之多。

侯卫东在青林镇是经过长期酒精考验的,耐酒性闻名于青林镇,秦大江、粟明等大酒量者都不茅台酒度数非常高,档次比益杨红高出何止一筹,劣质高度白酒尚且不怕,这种酱香型的好酒更没有问题。

他气定神闲地放下酒杯,姬程则一点一点由清醒变成两眼赤红。

姬程撩拨李晶,不过是男人对于漂亮女人的**,此时李晶带来了一个相貌不错、气度不凡的副总侯卫东过来,姬程也就放弃了猎艳之心,天下美女何其多亦,他身边从来不缺美女,所以他虽有色心,却从来不强人所难。

张木山年龄最大,酒量也不错,他见姬程喝了一杯酒就已经出现醉态,对身边的美女道:“小文,给姬处拿一杯果汁过来,拿西瓜汁吧。”

小文俏生生地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时,又惹得侯卫东眼前一亮,经过专业训练的舞蹈演员,身材窈窕,线条极美,似乎没有一丝赘肉,而胸部、臀部却又很小巧地凸了出来。

为什么世上许多人绞尽脑汁要当官,要发财,因为当官发财以后,就能够拥有香车美女,享受这些人间极品。侯卫东冷不丁地想到了杨凤。暗道:“这女人和女人之间,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又想到,“把小文压在身上,肯定是极舒服的一件事。”

思想正在极尽龌龊之事,张木山端起酒杯道:“侯总是青年才俊,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车间当工人。”侯卫东是第一次踏入这个***,有心留下豪爽的印象,也就来者不拒,道:“我敬张总一杯。以后请你要多提携。”张木山客气道:“侯总客气了,何谈提携,共同发展。”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张木山似乎随意问道:“听晶晶说,侯总在负责上青林的石场?”侯卫东反问道:“张总知道上青林?”

“当然,不仅知道,今年我还去过两年。我们庆达公司想上一条水泥生产线,年产在3040万吨,水泥厂+|.这两年交通搞得好,上青林石质最适合生产水泥,如果条件合适,庆达公司有意到上青林开厂。”

侯卫东伸出手,道:“欢迎张总,你下次要到上青林去。一定给我打电话,如果张总喜欢打猎,我请你去打山鸡。”张木山惊奇地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打猎?”

“张总有阳刚之气,应该是军人出身。”

张木山笑道:“小伙子很有眼光。我当了二十地工程兵,到地方上就搞了这个庆达公司。”

小文拿着西瓜汁,送到姬程手上,姬程顺势握了握小文的手,卷着舌头道:“小文,我一个人孤苦伶仃,你也给我介绍一个女朋友。”小文知道张木山的眼镜盯着自己,连忙抽出手来,凑在他耳边轻声道:“姬科想找情人就明说,我们不需要爱情。只要钞票,我还有几个好姐妹,就看你肯不肯出血。”

姬程没有想到小文这么直接。饶有趣味地看了小文一眼,笑道:“改天我单独与你联系。”

卫律和吴勇两人也一直在低声说话。

吴勇是实权派人物,不论是国营大企业的厅级厂长,还是财产雄厚的私营企业老总,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所以一般人他是瞧不上的,在今天这一群人中,他对卫律最客气,因为有一个公安系统的铁哥们,可以解决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对姬程则有几分无可奈何,每次喝了酒,堂堂地省政府处长就露出纨绔子弟的性格,总要惹些麻烦,让人头痛,不过这家伙活动能力极强,倒不可小觑;

对于实力雄厚的张木山,他是保持着真诚地合作关系;

对李晶带着几分欣赏,对吴克宁则要不由自主要怠慢三分,而侯卫东,不过是李晶的副总,没有纳入他的视线范围。

吴克宁过来敬酒的时候,吴勇仍然侧着头与卫律说话,假装没有听

克宁见惯了场面,也不尴尬,端着酒站在一旁,耐心

卫律就有些看不过去,道:“老吴,你妹妹在敬酒。”吴勇这才装作看见了吴克宁,举起酒杯,道:“吴总,不好意思,没有听见啊。”吴克宁上衣是低胸,她略弯着腰,丰满的胸脯就若隐若现地露了出来,她笑道:“吴处以后要多关照我们公司。”

“那是当然,顾客就是我们的上帝,没有你们这些企业家,我们早就跨台了。”

吴勇的酒杯里,只倒着一点垫底地酒,他正准备象征性地喝上一口,姬程在一旁红着脸不干了,道:“吴处,我和侯总都是喝的一大杯,你和吴总还是来一大杯,否则不公平。”姬程是省政府官员,并不需要贷款,也就不怵吴勇,反而由于工作关系,与吴勇的顶头上司还很熟悉,他就敢于伸张正义。

吴勇不断推脱,姬程反而更来劲,来到吴勇身边,亲自给吴勇的高脚杯倒满了酒,又给吴克宁倒了小半杯,然后虎视眈眈地在一旁守着。

在这个***里面,表面上俊男俏女,充满着浪漫与情调,其实这个***比别的***有更多的利益的纠葛,冲突与合作、斗争与微笑,同时存在于金碧辉煌中,其中的微妙的关系就如官场地潜规则一样,只有置身其中才能明白。

侯卫东是初次涉入这个***,很保守,他不主动敬酒,喝了两大杯酒以后,多数时间就默默地观看着这一群人的行为举止,他敏感地注意到了吴勇对吴克宁的怠慢,心道:“吴克宁是老总,张木山也是老总,凭着众人的态度,张木山地庆达公司实力肯定要强大得多。”他的活动范围一直局限在沙州以内,对于岭西的公司并不熟悉,但是从直觉上来看,他知道张木山与吴克宁不在一个层面上。

卫律举起酒杯,对侯卫东道:“卫国叫我大哥,你是卫国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他见侯卫东喝了两大杯酒,面不改色,神智清楚,便对一旁的服务员道:“把我们的酒杯加满。”

两人又是一饮而尽,姬程又转了过来,他原本准备开李晶的玩笑,却见侯卫东又与卫律干了一杯,浑如没事人一般,就不敢过来招惹李晶,又与小文开起了玩笑。

酒至中场,大家喝酒的速度也慢了,这一桌人,除了侯卫东连碰了五杯以外,接近喝了一斤酒以外,其他的人不过就是喝了二、三两酒。

张木山见侯卫东酒量奇大,举止颇有大将之风,对李晶和侯卫东道:“晶总,你说地事情我可以考虑,侯兄弟既然与上青林石场熟悉,就让他帮着我跑一段时间,争取把上青林水泥厂搞起来。”

侯卫东道:“这事好办,益杨县里正在大力招商引资,张总肯把资金投入到上青林,益杨县当然举双手欢迎,分管企业这一块是高县长,我回去先跟他说,只要县上同意立项,上青林上的杂事就交给我来办。”张木山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李晶在一旁就乐开了花,她今天参加这次聚会,主要目的是为了张木山而来,庆达公司是建筑行业实力极强地公司,旗下的庆达桥梁公司与沙道司齐名,如果能从庆达桥司中分得一杯羹,精工集团也就彻底活了;次要目的是为了摆脱姬程的骚扰,姬程表面风流甚至胡来,但是毕竟是官员,做事也有分寸,果然,姬程见到李晶名花有主,也就不再来纠缠。

见圆满地达到预期效果,她不禁为自己的神机妙算感到开心,俗话说,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但是,最关键的还是拿钥匙的那一只手,张木山是锁,侯卫东是钥匙,李晶就是那一只手。

张木山的目的却是吴勇,由于基金会事件,银行一直在紧缩银根,能把吴勇搞定,等风声稍缓,他就能首先贷款出来,岭西高速是线状高速,目前开工的不到四分之一,他要为下一步的竞争做好充分准备。

小文接了两个电话,对姬程道:“姬处长,我把同寝室的好朋友又约了几个过来,她们都是清纯妹子,你可要有礼貌,别把人家吓着了。

这群女人进来以后就嘻嘻哈哈,笑成了一片,她们果然训练的妙人,薄施粉黛,春青的体香被暗隐的香水所牵引,竟然将满屋的酒气压住了。

侯卫东只觉得飞进来一屋的花蝴蝶,弄得他眼花缭乱,他的眼光也忍不住在这些女人绝佳的身材上瞟来瞟去。

李晶在其耳边低声道:“把眼睛收回来,真拿你们这些臭男人没有办法。”

屋里已是一片热闹,姬程醉意蒙眬,站起来大声道:“老木,现在应该进行第三个回合了,否则浪费了今天良辰美景。”张木山就道:“走吧,转移阵地,到人间天堂去唱歌,不醉不归。”

人间天堂的设施在岭西数一数二,当然费用也是数一数二,年轻女子们便使劲拍手。

吴克宁原本也是美女,可是在一群青春无敌的靓女面前,她就显得黯然失色,她见惯了这种场面,知趣地与吴勇、张木山两人打了一个招呼,飘然离去。

侯卫东是初来者,又有女伴在身旁,这些个女子自然就没有他的份,他看了李晶一眼,道:“我们也走吧。”李晶点点头,道:“有女客在这里,他们玩得不自在,走吧,让他们去风流。”

离开了高渝号,李晶把手伸到了侯卫东身旁,关心地道:“今天你至少喝了一斤酒,不能开车了。”侯卫东也没有争辩,坐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好,车技也好,皇冠车就如会轻功的侠客一般,在滨河公路上缓缓而行,缓行只是侯卫东的感受,其实车速也有四十码左右,皇冠车密封得好,音乐环绕在其间,是舒缓的英文歌曲。侯卫东在大学的英文课中听过这首曲子,应该是有名的《四兄弟》。

侯卫东偷瞟了李晶一眼,她全神贯注在开车,下巴尖尖的,很好看。

到了滨河路的一处观景台,李晶将车停了下来。道:“我们下去站一会。”侯卫东有着三分酒劲,跟着李晶来到了观景台。

一条大河安静地趟在了厚实地大地上,从观景台看下去,弯弯曲曲向东而去,沿岸璀璨的灯光倒映在河边,随着波浪轻轻地摇动。江风习习,将两人头发吹得乱动,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望着万年不变的长江水,很安静。

不是李晶首先打破了平静,道:“步高还在追求你的小佳。这可是你的强敌啊。”侯卫东原本沉浸在如画的风景之中,被李晶突兀之语猛然间拉回到现实中来,惊讶地道:“你怎么知道此事?”

“步高也是汉湖地常客,前一段时间他派人来找我的员工,准备弄一份你的黑材料,就是你与美女亲密接触的黑材料。”

侯卫东曾在汉湖与美女春风一度,如是这份材料真要被步高搞成了,自己与小佳的婚事可就真要完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拿到手没有?”侯卫东原本想稳重一些,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步高想思路很清晰,对此事也上了心,只是他运气不好,和你共浴的小青已经大学毕业,离开沙州到上海工作去了,在汉湖工作的人都是假名,只有我一人知道她们的真实姓名。她们离开之时,我给了一笔事先说好地遣散费,同时当面烧毁所签字据。”

李晶道:“他自然不会查到你的艳事,你大可放心。”

侯卫东暗自松了一口气,道:“幸好如此,否则我就完了。”他暗道:“李晶这个女人当真不简单,以后做事要小心些,免得给她握住什么把炳。”

李晶语气突然有些冷淡,“既然你和小佳的感情这样好,为什么还要这样?”

此时侯卫东就被剥光了衣服站在李晶身边。他并不喜欢李晶这种方式,更不喜欢这种感觉,脸上表情也就冷了,道:“这是我地私事情,与李薰无关吧。”

眺望着暗流涌动的江水,李晶半天不说话,眼晴似乎也潮湿起来,她幽幽地道:“对,这事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侯卫东觉得自己口气太硬了,换了一个话题,道:“步高这**人,欺人太甚,他肆无忌惮地派人跟踪我很久了,拍了照片你和我的照片送给小佳,手段特别恶劣。”

李晶吃了一惊,道:“他拍了我的照片,怎么回事?”

“还不是为了破坏我和小佳的关系。”侯卫东就把前一段时间的事情讲了一遍。

李晶先是吃惊,听到最后反而笑了起来,道:“难怪步高这一段时间有事无事总给我打电话,我们还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他口风紧,什么

透露,原来是这个目的。”

她又重复说了一句刚才的话,表情很愤怒地道:“你们都是些臭男人。”

侯卫东不语,表情紧绷绷的,没有理睬突发怨言地李晶。

李晶心里也转着心思:“侯卫东第一次到汉湖,他就和小青发生了关系,也不是什么好鸟,哎,经历了这么多事,就别幻想有什么人坐怀不乱,不过,柳下惠坐怀不乱,未必就是真男人。”

侯卫东没有想到李晶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又转移话题道:“张木山的庆达公司实力应该很强吧。”

李晶仍然沉浸在男女情感中,心中没来由有些伤感,答非所问地道:“步高是沙州的钻石王老五,为了李佳使了这么多手段,李佳肯定很优秀,我想见她,和她交朋友。”

侯卫东一脸苦相地摸着下巴道:“李晶,别添乱了,自从小佳见到看一手小说希望你加入[灯]~火&书.城我们俩人的合影以后,就开始吃醋了,我根本不敢说出我们的合作关系,怕她吃翻天醋。”他心道:“以后就算拼着被小佳责怪,也要讲清楚自己与李晶的关系,否则以后发展下去,将真的说不清楚了。”

李晶看到了许多男人地丑态,打定了主意不与臭男人结婚,但是她对**却并不抗拒,原本以为今天是一个浪漫的夜晚,谁知自己无意中说起了令人扫兴的话题,此时,在车上培养出来的浪漫气氛已破坏殆尽。

“卫东,你二姐从学习班放出来,到底需要多少钱,我马上要离开沙道司了,这恐怕是最后一次借职务之便帮你多要一些钱出来。”

“多谢了。”

“你是精工集团的大股东,帮你就是帮我,何必客气。”

两人不咸不淡地上了车,李晶又将音响打开,歌声再次回荡在车内,侯卫东酒喝得太急,吹了一会江风,渐渐开始头昏,他靠在车背后,听着音乐,感到汽车发动的轻微抖动声,空中还飘着似乎很高档的香水味道。

这个味道他很熟悉,小佳也酷爱这个香水味道,据说很贵。

车行至伊顿宾馆,李晶推了推侯卫东,道:“到了,醒醒。”侯卫东睁开眼睛,看着***辉煌的宾馆大门,揉了揉眼睛,跟着下了车。

“今天赢了钱,我来请客吧,精工集团还没有利润,我还是尽量替集团节约。”侯卫东虽然精力不济,还是主动开起玩笑。

经地了观景台之聊天事件,两人的关系反而有些古怪。

李晶站在其旁边,等着侯卫东办手续,拿到了号牌,她就对服务员道:“给这位先生送些水果,如果有西瓜汁最好。”

两人就并排着上楼,在电梯里,李晶真诚地道:“张木山的庆达公司实力雄厚,我一直想搭他地关系,他表面热情,实际上拒人于千里之处,今天你和他投了缘,可以说是为精工集团搭上了一条大船,真要谢谢你。”

侯卫东见李晶突然变得客气,也学着她的口气道:“我是精工集团的人,做这些事情也是为了自己,再说张木山想来开水泥厂,投资肯定不小,这也算是为益杨做了贡献。”他感叹地道:“都说岭西公子圈历害,我不过在里面转了一圈,就得到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以后要找机会再来。”

李晶见侯卫东走路有些飘浮,用手轻轻地扶了扶,就如贤淑的女友一般,“其实公子圈也很有好处,这也是一个信息汇集的***,许多事情不出***就可以解决,和西方的沙龙是一样的道理,当然,没有一定身份是进不了这个***的,我最初也是以沙道司副总的面子,才能与这些人接触。”

“你在官场上的身份是沙州市益杨县青林镇副镇长,若是以你这个身份要搭上姬程的线,恐怕是千难万难,姬程虽然是副处长,可是他的亲舅却是省委办公厅的副秘书长,研究室主任,如果你们两人关系弄对了,升官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侯卫东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说起来容易,真要把关系弄对,不知要费多少心思。”说到这时在,他心里暗中一动,“按说姬程也是一个好靠山,李晶却对他不感兴趣,千方百计拉我来做挡箭牌,她肯定有另外的门道。”

这话,说到李晶的心坎上,踏入这个***所付出的心血和代价,只是她自已知道,闪电般想起往事,她的神色变得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