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送罗小可回了北京,在路上,宣萱一直板着脸不说话,郑逸群大致明白她为什么,但也不好主动提到昨晚的事情。

直到车子转上了盐排高速,宣萱终于忍不住了,问他:“你跟罗小可上床啦?”

郑逸群问:“你怎么会这样想?”

“还用想吗?”宣萱切了一声。

“随你怎么想。”郑逸群不能多说什么,此时,事情越多说越麻烦。

“头儿,我发现你真的是有点昏了头了。”宣萱看着前方的一台大货车,轻蔑地说。

“怎么昏了头了?”郑逸群不急不躁地问。

“你也不想想,你的地位跟罗总相差多少?”宣萱道。

郑逸群笑呵呵地打趣:“看起来有点天上掉馅饼的意思啊。”

“你跟她来真的啊?”宣萱又问了一句。

郑逸群轻踩油门,超过了一辆货柜车,笑道:“你觉得罗小可会真的喜欢我吗?”

“你什么意思?”宣萱问。

“对于她来说,我只是她的一个信息源,是她赚钱的一个工具。”郑逸群看了宣萱一眼,表情淡然。

“你的意思是,你给她介绍了生意?”宣萱脸色有点放晴。

“我年纪大了,得给自己赚点小钱准备娶媳妇啦。”郑逸群半开着玩笑。

“准备娶谁啊?”宣萱问。

郑逸群笑着:“谁准备嫁我我娶谁。”

“不对不对,你别老转移话题,我问你,你是不是跟她上床了?”宣萱竖起食指,在眼前摇一摇。

“你吃醋啦?”郑逸群问。

宣萱不屑地道:“切,你跟什么人上床关我什么事?我就是怕你上当受骗。”

“你这是掩饰,你还是吃醋了。”郑逸群轻点油门,超过一辆货柜车。

宣萱冷笑着:“自我感觉良好,我只是怕你被人家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郑逸群扭头看着她:“你觉得我那么弱智吗?”

“看不出你聪明。”宣萱反唇相讥。

郑逸群将车转上沿海高速,笑嘻嘻地道:“放心,我是机灵鬼,不吃亏。”

“头儿,我真的是不看好你们俩。”宣萱看着郑逸群。

“你就认定了人家罗小可能看上我这个打工仔?”郑逸群反问道。

宣萱撇撇嘴:“也许这是一个意淫小说的现实版呗。”

“呵呵。”郑逸群冷笑着,稍微加快了一点车速。

“你笑什么?”宣萱问。

郑逸群显得很开心,回答:“要是罗小可看上我,我马上举手投降。”

很显然这句话马上取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宣萱哼了一声:“你以为人家会看上你啊,白日做梦。”

警报解除,郑逸群长出一口气。宣萱聪明伶俐,能把她这个怀疑应付过去也是不容易的。

“哎,跟尹总通电话没有?她今天回不回来?”郑逸群赶紧转移话题。

宣萱问:“要不要我跟她通个电话?”

郑逸群点点头。

宣萱跟尹诗双通了个电话,郑逸群听得很清楚,尹诗双说今天不回来。

等宣萱收了线,郑逸群道:“下午我们要把该做的工作都做了,晚上要去卢家。”

“我知道。”宣萱看来已经不在意罗小可的事了。

刚刚回到办公室楼下,郑逸群忽然发现洪如鹰站在那里,焦急地踱来踱去,像是有什么事。见到郑逸群回来,他赶紧走过来,低声道:“郑叔叔,我找你有急事。”

郑逸群对宣萱说:“你先上去吧。”

宣萱走后,郑逸群问:“什么事啊?”

“郑叔叔,我爸爸托人来信,叫我们速速汇五千万给他,你看怎么办?”

郑逸群明白,这笔钱肯定不能通过正规渠道,那样,有关部门一定会查到洪利耀在哪里。

他想了想,从俱乐部这里走肯定也不行,于是说:“对了,你知道罗湖口岸那些小店是怎么回事吗?”

洪如鹰茫然地摇着头,说:“我不知道。”

郑逸群道:“我告诉你,那些小店真正的身份,便是地下钱庄的前台,每天都有大量的热钱从香港经过这里之后流入内地。当然也可以反过来。”

洪如鹰道:“安全吗?”

郑逸群回答:“安全,相比银行,这些地方汇兑手续更便捷,兑换数额多的话,汇率还可优于银行两到三个点。一般十万以下的每笔转账佣金是五十元,十万以上的免手续费,只靠汇率差赚钱。”

洪如鹰说:“你等一下,我跟我妈商量一下。”

于是,洪如鹰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关于这些地下钱庄在鹏城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从香港过来的热钱,一般都是港商在香港以找换行为合法的幌子,配合在内地的地下钱庄进行非法交易。从事类似业务的不单单是鹏城口岸,在香港街头的找换行也可以办理,而且还少了带钱过关的麻烦。这种私下交易,不涉及跨境,完全可以绕过外管局。而如果是银行,则麻烦得多。

洪如鹰打了一会儿电话,回来对郑逸群道:“郑叔叔,对不起,我妈说那样不安全,还是想让你介绍个熟悉的。”

郑逸群想了想,从电话里调出潘晓梅的电话,跟她说一个朋友有笔钱要汇到澳洲去,希望她能帮帮忙。潘晓梅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郑逸群把潘晓梅的电话给了洪如鹰,洪如鹰说:“郑叔叔,你等一下,我去跟我妈商量一下。”

看着洪如鹰高高大大的背影,郑逸群忽然有种感慨,在他们这个家庭,他要是想办点自己喜欢的事情还是真难,因为,他要走的每一步都被父母安排好了,包括婚姻。

跟很多富二代比,洪如鹰其实还算是一个好孩子,虽然他也有一些优越感,但是,他毕竟不是像有些富二代一样,一些以自我为中心,脾气大,人缘差。他在会所里的朋友还是不少的,又能跟李前林他们玩到一起,也能跟杨维扬他们玩到一起。可是,他似乎过于听话,甚至听话得叫人感到奇怪。

洪利耀和洪太太过于强势,很多时候洪如鹰都感到无能为力。他曾经对郑逸群说过:“知道父母是为我好,但他们能一辈子替我做主吗?生长在这样的家庭,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洪如鹰电话打了很长时间,看样子他在跟洪太尽力解释,足足过了有十分钟,他过来说:“我妈说可以,但是,要你担保,出了问题你负责。”

郑逸群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于是对洪如鹰说:“这事叫你妈自己去找人,我不管。”

“等等,郑叔叔,我知道我妈这样说不对,你就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帮帮我这个忙吧。”洪如鹰赶紧拦住了他。

郑逸群想了一下说:“你就找我刚才给你电话的那个人就好,最好叫你妈亲自去,那人也经常在SPA美容,你妈应该认识的。”其实,他心里还是很生气,不过想到洪利耀,也就不跟洪太一般见识了。

“嗯,那我走了。”洪如鹰道。

“等等,我问你,这两天有没有见到许赛雁?”郑逸群叫住了洪如鹰。

洪如鹰犹豫了一下:“我没见到她。”

“你怎么不去见她?”郑逸群问。

“我妈说她不规矩,不让我去见她。”洪如鹰回答。

郑逸群皱着眉头问:“你妈知道她跟黄烈强的事了?”

洪如鹰嗯了一声,把头深深地低下。

“你妈知不知道你其实也不喜欢她?”郑逸群反问。

洪如鹰声音更低:“她知道,可是,我妈说,她既然答应了这门婚事就不能随便地去勾搭别人家的男孩子,尤其是黄家那样的男孩子。”

“哦,你妈啥意思?”郑逸群问。

洪如鹰嗫嚅地答道:“我妈说了,在鹏城,只有我们洪家飞别人家的女孩子,不允许别人家的女孩子不要我们洪家的男孩子。退一万步说,即使是她许家好女孩喜欢上了更有钱的人家的男孩子,我们洪家也认了,可是,她偏偏喜欢黄家孩子,又蠢又笨,家里还要破产,这不是往我们洪家脸上抹黑吗?”

郑逸群心里这个气啊,洪太这是什么思想啊?于是,他问洪如鹰:“你自己什么意思啊?”

洪如鹰说:“我觉得,许赛雁喜欢黄烈强就让她喜欢去呗,关我一毛钱的事?”

郑逸群摇着头:“你回去还是劝劝你妈吧。”

谁知道洪如鹰却回答:“我才不管她们这些破事,反正找许家攀亲也是她找的,现在出了问题,她自己处理去。”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郑逸群心里很是气愤,但是,又不知道这气向谁发才好。

回到办公室,他看见一群人在哪里正在议论什么,见他回来,徐新阳招呼道:“头儿,你过来看看。”

“怎么回事?”他问。

徐新阳指着孙琳琳桌上的电脑道:“这回够张绍杰喝一壶得了。”

郑逸群一看新闻,才知道,上百辆出租车围住了交警队,要求严惩肇事者。市长刘力刚已经下令,必须严肃处理。

“他人现在怎么样?”郑逸群问。

徐新阳说:“昨晚估计他是喝了酒,现在也没到交警队去接受调查。”

“这就是肇事逃逸啊。”有人说。

孙琳琳冷笑着:“你以为张绍杰家里现在没做工作?处理的时候肯定说,他当时受了伤,自行去医院治疗了。反正啊,会弄出个合理的解释,然后再花钱摆平那些司机就好了。”

“这个时代就这样,有钱,一切都搞得定,没钱你就要坐牢。”有人愤愤地说。

“好了,别说这些了。新阳,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郑逸群对徐新阳道。

郑逸群对徐新阳交代了一下晚上的工作,然后叮嘱道:“今晚我跟尹总都不在,你要跟其他几个部门的经理多多沟通,千万别出什么事。”

“放心吧,今晚这里只有香港的珠宝商程伟群的一个鉴赏会,我应付得过来。”徐新阳回答,说完这句话,他低声问:“头儿,你是不是跟宣萱恋爱了?”

郑逸群回答:“没有的事。”

“没有?你就蒙我吧。”徐新阳拍拍他的肩膀走开了。

郑逸群有点发懵,既然徐新阳这样说,证明同事之间已经有了议论,这事看来有点复杂。

俱乐部倒是没有规定员工之间不准谈恋爱,但是,如果两人在同一部门,肯定或多或少会影响工作,也会影响其他同事的工作。万一出现办公室恋情,俱乐部会调动其中一人的工作。

现在既然有了这种议论,看来还是要小心一点好。

卢宇家住在离关口不远的一个别墅区里,前面是一个半月形的小湖。走在湖畔区木栈道上,迎着清爽的山风,听着鸟语和虫鸣,郑逸群不由得叹道:“凭栏望水无,轻纱雾满湖。”

宣萱笑道:“这是谁的诗?”

郑逸群回答:“一个古人。”

宣萱问:“叫什么名字?”

郑逸群一本正经地回答:“郑逸群。”

“讨厌。”宣萱的粉拳又招呼到了他的身上。

“你怎么这么野蛮?有点像韩国的那个野蛮女友嘛。”郑逸群说。

“谁是你的女友?”宣萱娥眉倒竖。

“比方,一个比方而已。”郑逸群赶紧做出一个求饶的姿势,“你说,卢顺娟今天把咱们约到家里吃饭,到底是为了什么?”

宣萱笑了:“那还用说,考察咱俩呗。”

“她怎么考察?”郑逸群问。

宣萱把嘴巴凑到郑逸群的耳边:“你信不信,她现在应该就在家里的某个窗口观察咱们呢。”

“会吗?”郑逸群问。

“一定。”宣萱很肯定地回答。

郑逸群看着宣萱,发现她今天一点妆都没化,可是,更显得生动,他问:“那么,我们需要怎样演戏?”

宣萱故意拉起他的手,低声说:“不用刻意地做什么,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小丫头精得很,让她看出咱们在演戏更麻烦。”

“谢谢你啊。”郑逸群真诚地说。

“得,千万别跟我客气,我不习惯。”宣萱把郑逸群的手甩开,自己噔噔噔地走到前头去了。郑逸群摇摇头,看着宣萱的背影叹口气,跟了上去。

卢顺娟这是个鸿门宴这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关键是,她要怎么导演这出戏?郑逸群心里可是一点谱儿也没有。

其实,卢宇的家就在湖边,郑逸群和宣萱找到那栋独栋别墅的时候,卢顺娟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俩。

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裤,T恤,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小妹。不过,她的胸脯鼓鼓的,屁股翘翘的看起来很是性感,郑逸群不禁心里想:现在的孩子发育怎么都这么好?

“怎么,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郑逸群问。

卢顺娟道:“都是家常菜,你们在俱乐部里吃大餐吃多了,给你们吃点家常菜换换口味。”

走进客厅,却发现杨维扬、阿勇和阿九以及几个女孩子坐在那里很认真地在看电视。这倒是很令人奇怪的现象,平时在俱乐部看到他们基本都是在玩游戏,今天怎么啦?

郑逸群跟他们打了个招呼,问:“怎么?今天都这么乖?居然看起新闻来了。”

阿勇摇着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说:“这个张绍杰,这不是胡闹吗?”

怎么啦?郑逸群走过去,几个男孩子都给他让座。

他坐下来,问:“张绍杰怎么胡闹了?”

阿九说:“刚才记者采访他,问他为什么不到交警队接受调查,他居然回答,我还没睡醒。”

郑逸群嘿嘿地笑着:“要是被拘留,他就清醒了。”

“他家有钱,能摆平。”阿勇旁边一个叫阿达的女孩子说。

阿九不屑地说:“你们没看新闻,刘岳平他爸都说话了,要严肃处理。”

阿达撇撇嘴:“都是说一套做一套,都说严肃处理,哪个严肃处理啦?杭州那事比这个闹得大不?最后又怎么样?还不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杨维扬身边的一个女孩子罗罗也说:“就是,米雪那么有钱,一定摆得平。”

“哎,你们听说没有?他现在不跟那个朱咪咪一起了,换人了。”阿达说。

“跟谁啊?”宣萱问了一声。

阿达道:“跟一个主持人,对了,就是黄瓜台的那个多多。”

这个多多郑逸群也认识,以前也跟马公子混过,就是心语的前任。前些日子跟国视的周游传出过到绯闻,后来又传出怀孕的消息,怎么一眨眼又跟张绍杰混一起了?

“两个都是绯闻多多的人,怎么这么巧,能凑一起?”罗罗问。

阿勇嘿嘿一笑:“这就叫臭味相投。”

“我还是觉得这回张绍杰在劫难逃。”手里一直在摆弄手机的杨维扬忽然道。

“怎么啦?”罗罗问。

“张绍杰这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交警要是不给大伙儿一个满意的交代,恐怕说不过去吧?”杨维扬指着手机屏幕对大家说。

“我看也是。”阿勇道。

“哎,网上可是说张绍杰可能是溜了冰,现在还没缓过神儿来。”杨维扬看着手机屏幕道。

“难说,他真有那个嗜好。”阿勇道。

“溜冰有什么好处,他们怎么那么喜欢玩那个?”阿达问。

阿九说:“据说,溜了冰以后,那是要金钱有金钱,要美女有美女,要是男男女女一起溜,然后就乱来。”

郑逸群赶紧摆手:“行了,别说这个了,这里还有女孩子。”

阿九一吐舌头:“老大,我错了。”

郑逸群正色地说:“我警告你们啊,谁也不能沾那东西。”

杨维扬笑了:“老大,你放心吧,我们这群人里面,谁沾那个,我们马上就把他开除。”

这点郑逸群还是知道的,杨维扬这群孩子,飙车、玩游戏、蹦迪、打架什么的都干,就是不溜冰。不过,看罗罗、阿达这些女孩子不像富家女,他们是不是喝完酒以后会集体胡来那就不知道了。以前他们可是经常玩猜数字的,今晚会不会还玩?

“那好,那好。”郑逸群点着头。

郑逸群很理解杨维扬这些孩子,由于父母忙于生意,这些富二代在成长过程中是缺少一些温情和正常的家庭教育。哪怕他们都受到最好的学校教育,但都过于缺乏家庭的教育,父母只是一味地给钱,这更让他们的教育有偏差。鹏城这个城市的成长环境本来就不够好,什么东西都可以接触到,什么诱惑都有,只要他们想尝试,没有达不到目的的。

郑逸群相信杨竹思他们也不想孩子变成这样,可是哪怕父母怎样强调教育要艰苦,勤俭,眼前这些富二代毕竟没有多少切身体会,因此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从上辈身上传承一些上一辈的传统美德。

杨维扬冲着厨房那边喊:“卢顺娟,啥时候吃饭?快饿出人命啦。”

那边没人回答,宣萱说:“你们坐着,我过去看看。”

宣萱其实也就比这些孩子大个五六岁,但是,她的成熟却是这些富二代无法比肩的。宣萱的父母都是教师,教育出来的孩子就是不同。

阿勇忽然问:“等一会儿许姐姐会不会来?”

杨维扬摇着头,说:“那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前林哥和阿文哥会来。”

“哎,知道吗?前林哥和阿文哥要搞个征婚。听说请了律师在操办这事。”阿勇忽然神神秘秘地说。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郑逸群觉得很惊奇。李前林和阿文在他眼里都是稳重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阿勇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下他来了你自己问吧。”

说来也巧,李前林和阿文此时正好进门。

郑逸群招呼他过来,问他是怎么回事,李前林淡淡地回答:“哦,一个朋友,搞了个婚姻猎头机构,没名气,想拿这事儿炒作一下,我和阿文正好现在都是空窗期,就答应了,一来是帮朋友,二来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找个清纯的。”

阿文在一旁嘲讽道:“这小子让心语弄伤心了,想找山楂树里静秋那样的了。”

李前林看着他:“你别说我,你那个不也是跟了你何叔叔?”

阿文尴尬地笑笑:“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猥琐大叔。”

李前林冷笑着:“猥琐大叔人傻钱多。”

罗罗忽然问:“前林哥,你们征婚的标准是什么?”

阿文回答:“要求在校大学女生,以及毕业三年以内的女生,也就是1983年以后出生的,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美丽女孩。”

罗罗笑道:“我跟阿达都符合这个要求,可以报名不?”

阿文冷笑着:“要求没有性经历。”

罗罗伸出拳头在杨维扬身上打了一下:“都怪你,搞得我没有报名机会。”

杨维扬笑嘻嘻地说:“你可以去补一下嘛,听说‘贞德红’那个牌子不错。”

大家哈哈地笑起来,郑逸群知道,他们这是在开玩笑,虽然这玩笑开得很过火。

阿勇问李前林:“前林哥,听说你们给那个机构不少前期运作费啊。”

李前林淡淡地说:“都是炒作,我跟阿文给他们当托儿,没要劳务费就不错了。”

郑逸群皱皱眉头,说:“前林,这样做是不是太张扬了?”

李前林依旧是表情淡然:“反正我们又没透露真实姓名,就当是搂草打兔子吧。”

杨维扬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会儿,忽然问:“前林哥,我看那个机构除了在高校,还在不少商业旺地,以及甲级写字楼进行搜索。你说这是不是太荒唐了?”

阿文道:“就是个宣传手段,没什么。”

郑逸群问:“前林,你爸爸怎么看这事?”

李前林回答:“他说我是吃饱了撑的。”

“你妈呢?”郑逸群又问。

李前林轻轻一笑:“她说我这是现代版的选妃,不过她说了,我要是能选一个合适的,她坚决支持。然后,我爸说我跟我妈都疯了。”

“你爸那人我知道,他虽然看不惯你这种行为,不过也不会极力反对。”郑逸群呵呵地笑着,“不过你妈说像选妃,我倒觉得挺贴切的。”

“你理解我们吗?”李前林问。

郑逸群笑了一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觉得你们有资本和能力去精致挑选才貌兼备的美女。”

“你不是讽刺我们吧?”阿文笑着问,“很多人说我们这是瞎胡闹呢。”

郑逸群回答:“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就要看缘分,毕竟婚姻还是需要有个恋爱的过程的。”

阿达问:“我有点不理解,你们为什么去大学,找女朋友为什么不去俱乐部和酒吧,大学是学习的地方呀!”

阿文一耸肩:“去你说的那些地方找的不是女朋友,是鸡。”

阿达吐吐舌头,不说话了。郑逸群心里想,阿达和罗罗搞不好就是杨维扬他们在那种地方认识的。

郑逸群想想说:“我觉得这个办法也不一定不对,找女朋友对方家世不重要,家教最重要。况且,培养一名内外兼修的女孩,至少要有一个小康家庭在背后支撑吧。”他说这话是有根据的,宣萱不正是这样吗?

李前林嗯了一声:“我生活圈子不大,认识的不是中学大学同学,就是父母世交的朋友。我希望找到有修养的女孩,这样更有共同话题。况且,叫那个机构运作,还能能扩大搜索范围。”

“过几天你叫那个机构把入围的都搞到俱乐部,叫我们开开眼呗?”阿勇忽然道。

李前林依然很平静,说:“好啊,这个建议值得考虑。”

宣萱从厨房那边走过来,道:“可以吃饭了。”

大家到餐桌前坐下,一看桌子,郑逸群笑了,对李前林说:“这小丫头,跟我说是家常菜,就这是家常菜啊?”

桌子上摆的是客家的大盆菜,第一层上全是鲍鱼和大海虾什么的。下面是什么没看清。

会所里也有客家餐厅,但是,却做不好这大盆菜。郑逸群去下沙吃过正宗的大盆菜,看似粗粗的盆菜实质烹饪方法十分考究,分别要经过煎、炸、烧、煮、焖、卤后,再层层装盆而成,内里更有乾坤,由鸡、鸭、鱼、蚝、腐竹、萝卜、香菇、猪肉等十几种原料组成。大家手持筷子,在盆中不停地翻找,定然会呈现出情趣盎然的情景,而且越是在盆深处的菜,味道越鲜美。这个盆菜里面有这么多名贵海鲜,味道估计更是不同。

“坐吧,坐吧。”卢顺娟招呼大家。

郑逸群年纪大自然做了首席,他旁边坐了卢顺娟和宣萱。

酒是客家黄酒,喝起来甜甜的,糯糯的,郑逸群知道这种酒的厉害,就对大家说:“都少喝啊,这酒醉起来可厉害了。”

卢顺娟说:“没事,大家喝吧,喝多了就不走了,我家有房间,我把我爸赶走了,咱们在一起随便闹。”

郑逸群感到宣萱碰了他一下,他没在意,因为李前林张罗着要跟他喝酒。

喝了几杯,郑逸群感到有些热气在脸上向外散发,看看大家,都在大快朵颐。

阿九边吃便问:“老大,你见多识广,知道这大盆菜的来历吗?”

郑逸群回答:“据说当年文天祥被元兵追杀,过零丁洋狼狈逃至现在下沙的滩头,当时,天色已晚,他的随从只有随身带的米糕,缺乏菜肴。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伶汀,文天祥的心境可想而知。船家们同情忠臣,用自己储备的猪肉、萝卜,加上现捕的鱼虾,船上没有那么多碗碟,只好将就些,拿木盆一齐盛出来给文天祥吃,他吃了以后赞不绝口,这就有了盆菜。”

阿九对卢顺娟说:“卢顺娟,人家都说客家人嫁女儿才吃盆菜,你今晚是不是想把自己嫁了?”

大家开始怪笑。

卢顺娟笑嘻嘻地回答:“行啊,你们看我嫁给谁好啊?”

卢顺娟这么一问,阿九反倒是张口结舌起来,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半晌,他才说:“我知道你想嫁谁啊?”

卢顺娟问:“我嫁你好不好?”

阿九赶紧摆手:“你饶了我吧,我看你嫁老大差不多,老大现在就缺乏一个压寨夫人。”

郑逸群感到宣萱的腿下面有意无意地碰了他一下。

卢顺娟转过头来看着郑逸群:“老大,小女子求你了,你就从了吧。”

阿九和阿勇开始起哄:“老大,你就从了吧。”

郑逸群严肃地看着大伙儿:“你们存心整蛊我是不是?”

李前林似笑非笑地说:“老大,你也真需要一个压寨夫人了。”

郑逸群问:“你觉得我找个怎样的压寨夫人才合适?”

李前林一本正经地说:“娟子肯定不合适。”

卢顺娟虎着脸:“我怎么就不合适了?”

李前林说:“你太小,不定性。”卢顺娟冲他做了个鬼脸。

李前林接着说:“宣萱小姐性格倒好,就是太漂亮,惦记的人太多,怕老大遭人黑枪。”

宣萱看着李前林:“怎么,我那么好?要是我报名参加你的选妃,是不是直接夺冠了?”

李前林一下子被宣萱的话噎住了,嗯嗯了半天才说:“你要报名,我就叫他们取消这个活动。”

宣萱并不笑,回答:“算了,我可不跟那些后宫们掺和。”

杨维扬忽然问了一句:“前林哥,你说这个不合适,那个不合适,你说谁合适?”

李前林想想道:“我看尹总倒很合适。”

“哇,是不错啊,老大,你去追尹总呗?”杨维扬叫道。

郑逸群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们想我被炒鱿鱼是不是?”

他感到宣萱在桌子下面使劲踩了他一脚。

于是,他赶紧摆手,说:“过啦,过啦,开玩笑要适可而止。”

半晌没说话的阿文忽然问卢顺娟:“哎,娟子,你今天没叫许赛雁和刘芳吗?”

卢顺娟回答:“刘芳姐姐学校里面有事来不了,许姐姐我没打电话。”

“为什么?”阿文问。

卢顺娟脸色忽然变得阴阴的:“怎么打啊?她让姓黄的害得那么惨?让她来这种地方还不是勾起她的伤心事?”

“你什么意思?”阿文问。

卢顺娟说:“还不是那个该死的博士,不敢担当,害得许姐姐现在里外不是人?”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连郑逸群也觉得奇怪,他回头看了一眼宣萱,宣萱立刻会意地问:“黄公子怎么害许家小姐啦?”

卢顺娟说:“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大清楚,据说,许家伯母去找那姓黄的小子,他说许姐姐都是一相情愿的,他自己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他真这么说的?这有点过分啊。”李前林似乎有些不信。

郑逸群当然理解李前林的心情,他跟黄烈强是从小的朋友,有人说黄烈强不好,他心里自然不舒服。

“还有更过分的呢。你们知道吧,为了解决黄烈强家公司的困难,许姐姐找了不少人,对了,知道刘岳平吧,许姐姐都找了。可是,黄烈强连费用都不出,好像许姐姐应该的。许姐姐又不敢跟家里说,所以,只好动用私房钱,现在都欠债了。”卢顺娟噼噼啪啦地说着。

说到费用这个细节,郑逸群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刘岳平叫他给许赛雁安排房间啦,原来是这么回事。

阿文转头看着李前林:“前林,看样子黄烈强跟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

杨维扬问:“前林哥,黄大少怎么跟你说的?”

李前林皱着眉头道:“他跟我说,他很喜欢许家妹妹啊?”

阿文摇着头,道:“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黄博士了。”

李前林看着郑逸群:“老大,你跟我说实话,他们在北京有没有住一起?”

郑逸群回答:“这个我真不知道,你知道,他们去了好几个人,也开了好几个房间,晚上我没什么事就睡觉了,他们有什么事我真是无从了解。”

“许姐姐现在好可怜啊,洪家不依不饶,家里也逼她。”卢顺娟摇着头。

阿文对李前林道:“明天咱们去看看她?”

李前林摇摇头:“这个时候去不大合适。”

郑逸群不得不服,李前林年纪虽然不大,但是想的事情还是很全面的,这个时候去许家的确不合适。

桌上开始沉默,房间里的空气忽然无氧,变得黏黏糊糊的,让人感到几乎要窒息。

“头儿,咱俩喝一杯?”宣萱忽然道。

郑逸群心里忽然想被一只羽毛拂了一下,他问:“为什么?”

宣萱扫视了一下四周的一双双眼睛,笑眯眯地说:“希望你给我一个做压寨夫人的机会啊?”

郑逸群正要端杯,李前林在一旁拉长声音道:“宣萱小姐,你可要想清楚,这个机会你不一定争取得到。”

“为什么?”宣萱问。

李前林道:“我可是知道,俱乐部里好多女人都是对老大虎视眈眈呢。”

“我那么抢手吗?”郑逸群问。

李前林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卢顺娟:“我看是不少。”

郑逸群嘿嘿地笑着:“看来,我有望结束单身了。”

宣萱用胳膊碰了他一下:“别这山望着那山高,有我在,我不会叫别人抢了压寨夫人的位置的。”

“那不行,我也要当压寨夫人。”卢顺娟叫道。

杨维扬看看罗罗,罗罗马上会意地站起来:“我也要当压寨夫人。”

接着,阿达也站了起来。

郑逸群叫道:“你们干吗呢?欺负我啊。”

几个男孩子坏笑着,几个女孩子却是争先恐后,一人跟郑逸群喝了一杯。

这黄酒喝着是酸酸甜甜的,可是,喝下去,浑身直往外冒火,他的眼圈也开始发热起来。谁知道,他刚坐下,几个男孩子又过来跟他喝,他想拒绝,他们又说他见色忘义,郑逸群只好硬着头皮跟他们也各喝了一杯。

饶是郑逸群酒量大,现在也感觉不大对劲了。但是,他心里还明白,不能多喝,卢顺娟这肯定是鸿门宴,千万别中了她的计。

宣萱碰碰他的胳膊,原来是电话屏幕亮了,他接起来,正是刘岳平:“郑大哥,你猜我跟谁在一起?”

郑逸群明明能想到他会跟谁在一起,就是不往正路上猜,他道:“牢前进?”

“N0。”

“王华荣?”

“いや。”(日语,不对)

“哈哈哈,我知道了,尤乐梅。”郑逸群笑道。

可能是刘岳平烦了,他说:“我把电话给他,你听听他是谁?”

当那个颇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的那边传来,他知道,那正是林溪岙。他故意装得很惊讶:“林董,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林溪岙爽朗地笑着:“怎么,没想到吧?”

“林董,你还好吧?”这句话一说,郑逸群注意到,桌上的所有孩子,就是包括一直表现得玩世不恭的阿九,现在也安静了下来。

林溪岙呵呵地笑着:“还好,怎么,咱俩隔空喝一杯?”

“好。”郑逸群示意宣萱把酒倒满。

林溪岙道:“逸群,闲话少叙,我敬你一杯。”

郑逸群恭谦地说:“林董,我敬你。”他一口喝下面前的酒。李前林带头鼓起掌,郑逸群同样听到电话那边的掌声。

掌声结束,电话那边的声音已经是尹诗双,她说:“你把电话给宣萱。”

宣萱接过电话,低声说了两句,马上用很欢快的声音道:“林董,我敬你。”她也喝了一杯。

大家照样热烈鼓掌。

宣萱看了一眼郑逸群,自己站起身,走到外面去了。

郑逸群不知道电话的那边是谁,但他明白,这个电话应该是不方便叫大家听见。

大家又喝了一会儿,郑逸群感到有点不胜酒力,就对卢顺娟低声说:“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卢顺娟问:“你怎么回去?大家都喝了这么多,谁都不能开车啦。再说,他们还没有尽兴,你别扫大家的兴,我看,你还是住在这里吧。”

郑逸群赶紧摇着头:“不不,不方便。”

卢顺娟问:“怎么?你不是不敢在我这里住,怕露馅吧?”

郑逸群问:“露什么馅?”

“你说呢?”卢顺娟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郑逸群。

郑逸群忽然意识到,卢顺娟的目的正在于此,她叫这些人来你一杯我一杯地跟自己喝酒,就是不想让自己今晚走,而且,一定要让自己跟宣萱睡一个房间。

他忽然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正在他尴尬的当儿,宣萱回来了,看看郑逸群的神色,就问:“你怎么啦?”

卢顺娟抢着说:“我让他住在这里,他不肯。”

宣萱笑了:“这么好的环境干吗不住?”

卢顺娟笑道:“还是宣萱小姐好,走,我带你去楼上休息一会儿。”

宣萱给他使了个眼色,郑逸群站起身来,李前林问:“老大,你怎么啦?”

郑逸群咧开嘴不好意思地说:“我有点不胜酒力,你们慢慢喝,我躺一会儿。”

阿九道:“等一下我们还要在院子里烧烤呢,你躺一会儿快点下来哦。”

郑逸群回答:“你们先玩,我休息一下。”

“那好,让老大休息一下,等会儿再说。”李前林很通情达理地道。

进了房间,宣萱对卢顺娟说:“你先下去陪他们吧,我马上就下来。”

卢顺娟走了,宣萱马上扶郑逸群在床上躺下,低声说:“别动。”然后给他脱了鞋。

郑逸群低声问:“你想干什么?”

宣萱把头低下,伏在他耳边道:“我怕那小丫头在房间里装摄像头儿。”

郑逸群一惊,想起来,宣萱用手轻轻地按住他,声音又低了些说:“你别动,动就容易穿帮。”

郑逸群虽然头很晕,但意识是没问题的,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低声问:“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在这里睡吧?万一她真装了摄像头,咱们可真是穿帮了。”

宣萱沉吟了一会儿,说:“我有办法,既能让她看不出来,又不会让我们自己尴尬。”

郑逸群仰着头,轻声问:“怎么办?”

宣萱把自己的鞋子脱掉,把身体侧伏在郑逸群身上,在他耳边说:“你听着,等一下你去洗手间冲凉,我趁机发个信息给孙琳琳,叫她打电话过来,说俱乐部有急事,需要你赶紧回去。”

“冲凉?当着你面儿冲凉,那怎么能行?”郑逸群坚决不同意。

宣萱道:“傻瓜,你不会穿着短裤进洗手间呀,咱们游泳的时候我又不是没看见过你啥样?懂了吗?”

郑逸群点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宣萱考虑事情的全面。

宣萱接着说:“我发完信息以后下楼跟他们闹一会儿,孙琳琳的电话就会来,我当他们面说你喝多了,叫他们派车来接,顺便带个司机把咱们的车开走。这样,即使是她真的装了摄像头儿,也看不出破绽,比如说现在这个样子,她就有可能以为咱们是拥抱。”

“你真的可以做地下工作者了。”郑逸群道。

“好了,现在你坐起来,我帮你脱衬衫,要慢,装作很不舒服,明白吗?”宣萱低声道。

郑逸群明白宣萱的意思,他坐起来,宣萱慢慢地脱下了他的上衣,他把宣萱拨开,走进洗手间。

此时他不知道宣萱在外面干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洗手间。宣萱示意他走到床头,她接过他的长裤,细细地折叠着,然后低声说:“上床。”

郑逸群钻进被子,宣萱道:“你先躺一会儿,我下楼。”

郑逸群躺在床上,听见房门轻轻响了一下,他知道,宣萱下楼了。

他知道,宣萱的怀疑是有道理的,现在偷窥技术很高明,卢顺娟对卢宇说要揭穿自己,装摄像头儿是非常有可能的。不过,这小丫头儿在具有反侦察能力的宣萱面前,那还是嫩了点儿。自打进屋,宣萱的动作一定很逼真。

今天看样子应该能应付过去,明天,后天呢?他相信卢顺娟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就这么想着,也许就实在是有点多,他居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就在他似睡非睡的时候,忽然感觉鼻子有点痒,他揉揉鼻子翻了个身,却发现耳朵又有点痒。他这才明白,是有人在整蛊自己。他一翻身,发现卢顺娟正拿着一支羽毛在自己脸上抚着。

他一惊,叫道:“你干什么?”

卢顺娟笑嘻嘻地道:“不干什么。”

“太不像话,你怎么跑到我房间来啦?赶紧出去。”郑逸群把被子往上拉拉。

“你要是回答我两个问题我就出去。”卢顺娟笑吟吟地问。

郑逸群嗅到了她身上的某种香水的味道,这让他很是不舒服,因为这味道是那样的暧昧。郑逸群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胸口:“你赶紧出去,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的。”

“你要是不回答,我喊非礼。”卢顺娟说着就要拉自己的胸口。

郑逸群知道这个女孩子说到做出,于是,他说:“你离我远点,我再回答你。”

卢顺娟根本不往后面退,而且俯身向前说:“我问你,你跟宣萱到底什么关系?”

“你不是知道吗?”郑逸群反问道。

“我现在知道了,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就那么叫你讨厌?”卢顺娟眼睛似乎在冒火。

“你什么意思?”郑逸群问。

“嘿嘿,她不是怀疑我安摄像头儿吗?我告诉你,我不但安了,我还安装了录音设备,要不要听听?你俩根本不是恋人关系,还想骗我?”卢顺娟用手指在郑逸群的胸口重重地戳了一下。

“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这事不能乱来的。”郑逸群很想逃开,可是,他身上只穿着短裤,于是,他只能把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

“嘿嘿,想在我面前耍花样?没门儿。你现在给我老实说,以后还敢不敢骗我?”卢顺娟瞪大眼睛,似乎很生气。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好笑吗?你赶紧出去,我穿上衣服,咱们慢慢谈。”郑逸群心里是又羞又怕。

卢顺娟在他露出的肩头按了一下:“嗯,肌肉还不错嘛。”

郑逸群已经退无可退,就说:“你别耍流氓啊?”

卢顺娟嗔怒道:“我就耍流氓了,你怎么着吧。”说着就上来扯郑逸群的被子。

郑逸群一慌,赶紧把她一推,跳下床,抓起宣萱刚给他折好的裤子冲进了洗手间,反手锁上了门。然后,三下五除二地把裤子穿上。

卢顺娟在外面敲着门喊:“你开门。”

郑逸群回答:“不开,坚决不开。”

卢顺娟道:“你要是不开的话,我可真要喊人啦!”

“卢顺娟,你这是何苦呢?感情这个东西是不能勉强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郑逸群隔着门对卢顺娟说。

“你吧,就是太OUT,现在的爱情哪还像你们那个时候,什么事都按部就班的?咱们俩可以先上床,然后再慢慢培养嘛。”

“你以为上床像吃饭那么容易啊?”郑逸群搞不懂这个孩子在想什么。

“你就是不敢面对着我。”卢顺娟大声地说。

“卢顺娟,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关键是咱们两个之间有代沟。”郑逸群努力使自己耐心些。

“你这都是借口,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给不给我机会吧。你要是给我机会,我今天放你出去,然后我们可以从头开始,反正我现在知道你跟宣萱小姐没有关系了。”卢顺娟隔着门道。

“我跟宣萱没关系,不代表我跟别人没关系啊?”郑逸群简直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女孩子解释。

卢顺娟大声地说:“不管你跟谁有关系,我都有信心把你抢过来。我就不明白,你到哪里去找像我这样的女孩子,漂亮、有钱。我要是去征婚,清华北大的都得一大把。”

郑逸群冷笑着:“嘿嘿,我知道,你要是去征婚,一定有七个条件。”

“那七个条件?”卢顺娟问。

郑逸群回答:“第一,必须为北京大学或清华大学硕士毕业生。第二,必须为经济学专业毕业。非经济学专业毕业则必须精通经济学,或对经济学有浓厚的兴趣。第三,必须具备国际视野,但是无长期定居国外甚至移民的打算。第四,身高1.76米到1.83米。长得帅的比较好一些。第五,无生育史。第六,东部沿海户籍,即江、浙、沪三地户籍或广东、天津、山东、北京等。第七,年龄25至28岁。”

卢顺娟说:“你这是什么条件?不对啊,我怎么觉得这个条件很熟悉啊?”

郑逸群嘿嘿地笑着:“这条件怎么样?”

卢顺娟那边想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好啊,你阴我,这不是凤姐的征婚条件吗?你快开门,不开门我喊人啦。我真喊啦。”

郑逸群忽然一股热浪直冲上脑,他一下子拉开门,冲着卢顺娟高声地吼道:“你喊吧,你喊吧。”

也许卢顺娟也没有想到他会从洗手间里冲出来,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郑逸群大声地说:“你喊,最好你报警,我去坐牢。”

卢顺娟真的是被惊到了,她嗫嚅地说:“我是跟你幵玩笑呢。”

郑逸群转身拿起上衣,迅速地穿上:“我走了。”

谁知道,卢顺娟忽然哇哇大哭起来,郑逸群皱着眉头问:“你哭什么?”

“郑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卢顺娟的眼泪一对一双地扑簌簌落了下来。

“你哪里错了?”郑逸群问。

卢顺娟抽抽搭搭地说:“我不该耍小孩子脾气。”

“还有呢?”郑逸群又问。

“还有,还有……”卢顺娟不往下说,继续哇哇地哭起来。

卢顺娟的哭声被楼下的人听见了,大家跑上来,领头儿的正是杨维扬,他气喘吁吁地问:“娟子姐姐,你怎么啦?”

卢顺娟不回答,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郑逸群看着满屋子的人,摇摇头,对宣萱说:“我们走。”

宣萱问:“怎么回事儿?”

郑逸群回答:“没什么。”

宣萱低声道:“我们就这么走不好吧?”

郑逸群不吭声,默默地走了出去。

李前林跟了下来,问:“老大,怎么回事?”

郑逸群摇摇头,叹口气。

“老大,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我知道,这事儿肯定又是娟子胡闹。”李前林说。

郑逸群心里一热,眼泪都差点出来,他努力地控制了一下自己,说:“没啥,没啥。”

“老大,我知道你不愿意说什么,她上次在会所闹了一回,我们都知道,她现在什么心思我们也知道,我们就是不愿意挑明罢了。”李前林拉着郑逸群到院子里。院子里摆了烧烤炉,还有两张桌子,桌子上摆了不少啤酒。

李前林接着说:“其实,我很能理解她。这孩子从小缺乏家庭的温暧,以前是胡闹,可是,现在她真的很不错了,老大,你看看,要是能将就就跟她试试?”

郑逸群从桌上拿了一瓶啤酒,嘴对瓶口,使劲地喝了一大口:“前林,她还是个孩子啊,我都三十多岁了,跟她差得太多了。”

李前林摇着头:“你们这些七零后就是有意思,我搞不懂,老大,你为什么现在还单着?”

郑逸群想了想:“也许,我们还有理想。”

李前林烤了一只鸡翅递给郑逸群:“尝尝。”然后接着说:“我很奇怪,八零后似乎是争先恐后抢着成家,该恋爱恋爱,该结婚结婚,该生子生子,哪一步也没落下。就说我们这一拨吧,很多人早都娶妻生子了。你还磨蹭什么?娟子妹妹喜欢你,卢叔叔都不反对,你就将就吧。”

郑逸群摇摇头:“我们七零后跟你们不同,在少年时期都疯狂地迷着金庸、古龙,女孩们则是琼瑶、梁凤仪。喜欢看武侠小说和言情小说,那些言情小说都写得纯美,不有任何色情描写。于是女孩们都有了自己的白马王子。而男孩们也带上了片刀来学校,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在婚姻上也都是力求完美。”

李前林笑着:“你呀,要解放思想、放下包袱、胆子再大一点、步子再快一点。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十年也过去了,历史已经发生根本的变化了。你们是不是该学习和靠近我们八零后的思想呢?”

郑逸群摇摇头,回答:“我们这一代人脑子里还残存了些许理想主义,所以,对待爱情,不会那么随便的。我们真的不会再有纯真而炽热的感情了吗,理想离我们之遥远,甚至已经完全看不清他的面目。所谓追求真理,时过境迁啊!”

李前林像个外星人一样看着郑逸群,半晌才说话:“老大,我真的想不通,娟子妹妹漂亮、活泼,你要娶了她要少奋斗多少年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郑逸群摇着头说:“唉,怎么说呢?我们这一代人大概可以分成两大拨,一拨还在磨磨蹭蹭,众里寻她千百度,死活就是找不着,十年前就单着,至今依然未婚。要么就是结了又离了,一个轮回过后,还是单着。一拨结婚了但还在考虑事业和生育并重,也是磨磨蹭蹭,计划来计划去,就是没有万全之策,总是落不到实处,而且还抑郁。”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李前林拿着啤酒瓶子跟郑逸群碰了一下,然后,向楼上望了一下:“这娟子,还真能折腾。对了,刚才是怎么个情况?”

郑逸群赶紧摆手说:“算了,还是不说了。”

“不是她要强迫你吧?”李前林笑嘻嘻地看着郑逸群。

正尴尬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杨维扬他们几个下来了。

李前林问:“卢顺娟怎么样?”

阿文道:“不哭了,宣萱小姐陪着呢,老大,你怎么着她啦?那么委屈?”

杨维扬说:“老大,你不是把她怎么样了吧?要是那样,你得负责啊。”

李前林一挥手:“去一边儿待着去,瞎扯什么呀。”

杨维扬不服气地说:“本来嘛,看卢顺娟哭成那个样子,肯定是老大欺负她了。”

阿九笑眯眯地说:“老大,你不是把卢顺娟那个了吧?要是那样,我们是叫她嫂子,还是叫你妹夫?”

阿文慢条斯理地说:“你们看老大是那样的人吗?”

“酒后乱性也不一定哦?”阿勇接了一句。

阿文照阿勇后脑海打了一下:“乱你个头,老大不被卢顺娟欺负就不错了。哎,老大,她怎么跑你房间去了?”

阿勇吐吐舌头,笑嘻嘻地问:“是啊,老大,你得逞了没有?”

一句话,把郑逸群的脸搞得通红。

李前林有点烦躁,挥挥手:“你们几个烤东西吃去,我们陪老大喝两杯。”

阿勇吐吐舌头,冲着杨维扬道:“别惹他们,都高了。”

“对了,刚才你们谈什么啦?我在窗口看你俩挺严肃的?”阿文跟郑逸群碰了一下杯。

李前林说:“谈到他们七零后的婚姻。”

阿文昂头喝掉了半瓶啤酒,然后咂咂嘴道:“他们啊,越是剩着就越是高不成低不就,眼光也越来越挑剔。”

“照你们看,我们都是变态?”郑逸群笑道。

阿文撇撇嘴:“难说,你现在为啥还一个人单着?还不是死憋一口气,非要找一个天仙绝配,气死当初拋弃遗弃离弃自己的人不可?”

这句话还真是戳中了郑逸群的软肋,他不由得被搅起了一腹心事。

宣萱陪着卢顺娟从楼上下来,本来大家以为她还会继续伤心,谁知道,一眨眼,她居然欢天喜地起来。

她一屁股坐在郑逸群身边:“郑哥哥,我要吃烤翅,你给我烤一个。”

杨维扬问:“卢姐姐,你没事啦?”

卢顺娟得意地看着他:“谁说我有事啦?”

“没事你哭什么?”杨维扬大惑不解。

卢顺娟拿着一块纸巾拋向他:“你管得着吗?”

杨维扬道:“真没良心,亏我刚才还为你担心。”

卢顺娟哼了一声:“我跟郑哥哥闹着玩儿呢,是不是,郑哥哥?”

郑逸群不出声,她又问:“是不是啊?”郑逸群只好点头,说:“是,是。”

李前林对郑逸群会意地一笑,说:“老大,喝酒。”

他们两个是此处无声胜有声,杨维扬他们却是一头雾水。

李前林跟他们比起来那自然是有城府得多,对事物的看法也深刻得多。

宣萱的电话响了,她嗯嗯两声,然后对郑逸群道:“刚才徐经理打电话来,说俱乐部有事,叫咱们回去。”

郑逸群心里这个气,刚才怎么不来电话?现在来电话有什么用?他问:“没说什么事?”

宣萱回答:“他没说,就是说要你亲自回去处理。他已经派车来了。”

郑逸群对李前林道:“不好意思,本来想跟你们好好玩玩,结果……”

李前林淡淡地笑着:“没事,你们走吧,我们等会儿打牌。”

卢顺娟撒着娇:“郑哥哥,我不让你走。”

阿九在旁边拉长声音道:“郑——哥——哥,我——不——让——你——走——”

卢顺娟站起来就要打他,他泥鳅一样地躲开了。

坐在回去的车上,郑逸群道:“这电话怎么才来?”

宣萱嘿嘿地笑着:“操作失误。”

郑逸群道:“不失误也穿帮了,她安装了录音设备。”

宣萱笑道:“我知道,她跟我说了。”

“这孩子,还真拿她没办法。”郑逸群不停地摇头。

“看着吧,她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等着接招儿吧。”宣萱冷笑着。

郑逸群若有所思地道:“看样子,我真得抓紧找个女朋友了,不然的话,这孩子不会死心。”

“你就是有女朋友她就会死心了吗?她的注意力要是不转移,只要是你还在她视线里,我看啊,你早晚是她盘子里的肉。”宣萱冷笑着。

“要不我给她介绍个男孩子?”郑逸群皱着眉道。

宣萱笑了:“哪有合适的?杨维扬他们倒是合适,可是,他们谁敢跟她谈恋爱啊?”

“唉,这孩子,想想也够可怜的,父母早早就离婚了,现在感情上又是没着没落的。”郑逸群叹了口气。

“哎,跟你通报个事情,刚才你在上面睡觉,李前林好像跟黄烈强通了个电话,回来有点不大高兴,你俩在下面没谈到这个事情?”宣萱问。

郑逸群摇摇头:“你要知道,前林这孩子心机很深的,一点都没提这个事。怎么,你觉得有些不对劲?”

宣萱摇着头:“好像对黄烈强有点不满,但是,他们说什么我没听太清楚,我只是这么感觉。”

郑逸群回答:“如果不是父亲黄瑞德濒临破产,这个黄烈强的人生就像设计好的电脑程序一样,读书,上大学,毕业后进父亲的公司接班……然而,这个程序顷刻就被前两年的金融危机搅乱了。”

“你说,这个黄烈强会在危机中学着成长吗?”宣萱问。

郑逸群心情沉重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有些看不懂这孩子。我现在真是很替这个黄烈强担心啊,要是他把握不好,那个公司就真的完了。”

宣萱嗯了一声:“是啊,前两年金融危机的时候,最先破产的是富二代。”

郑逸群颇以为然,在金融危机中,不少继承了老爸财产的富二代虽然拥有上亿财富,由于缺乏财富管理经验,一夜之间企业破产,一贫如洗。这个黄烈强能撑起这个企业吗?

“你觉得黄烈强这人怎么样?”郑逸群问。

宣萱想了想回答:“看不透,他也不怎么表达,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是啊。”郑逸群很有感慨地回答。这个黄烈强确实难以捉摸。